等视网膜中出现异能者的字眼时，原祈才意识到她经过了异能者协会的大楼。

此时的异能者协会大楼和她离开新星城前大相径庭，原本的大门玻璃被人用木板封了起来，地上还有一些亮晶晶的反光物。

在木板上，有人用黑色的材料画了几个大大的叉，还写上了一些字句。

趁着班车在附近停下，原祈赶紧检查身上的物品，快速跳下车辆。

她深吸一口气，没有靠近寥落的异能者协会大门，只是从旁边经过，顺便瞄一眼上面的字。

“普通人不是下等人”。

“停止优待异能者”。

“这都是什么和什么……”原祈没忍住小声说了出口，她低头一看，地面上亮晶晶的东西正是玻璃的碎片，异能者协会看起来也很久没有开门了。

原祈脚步一转，朝着居住区的方向离开。

就在她绕过异能者协会大楼一旁的小巷时，有人装作不经意地从她身后靠近，把一张揉得皱皱巴巴的纸团丢到了原祈身前的地上。

仿佛是生怕原祈看不见，那人还回头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地上的纸团。

等他走远以后，原祈从旁边的灌木丛里捡起一片掉落的叶子，把纸团夹了起来。

她谨慎地捏着边缘展开，纸团像是从某张说明书上撕下来的，上面又用黑色的木炭写了几句话：

一昧的忍让换不来尊重，异能者团结起来，争取我们的权益！

纸张的背面还写了一个地址：

新区生活垃圾处理厂边缘，停风小道交界路口，异能者们，不自由就是自取灭亡！

原祈赶紧找来另一片更大的落叶，把纸团包裹起来，放到了自己背包的侧袋里。

她决定把这个纸团交给程浩渺。

只是她没想到，自己才刚拿出通讯器，给程浩渺发信息简单讲述了纸团的内容，后者就马上给她弹来了一条通话申请。

原祈躲进树荫下，按下了接听键。

通讯器那头的人，语气里有化不开的疲惫。

“中午好原祈。”程浩渺仍然保持着礼貌，“你现在在哪里呢？”

“我还在异能者协会附近，现在准备离开了。”

“我就在附近，麻烦你等等我，我去取一下纸团。”

原祈刚放下通讯器，程浩渺就从街道尽头走来了。

两人小跑着汇合，原祈拿出了刚刚收到的纸团。

“谢谢你通知我。”程浩渺拿出一个牛皮纸信封，把纸团塞了进去，又指了指手里的信封，“这已经是我今天收到的第三个了。”

“最近这样的事很多吗？”原祈问道。

“我们边走边说吧，一起吃个午饭？”程浩渺提议道，“这个星期发生过很多起了，最近真是一团糟，每个纸团上的地址都不一样，他们忙不过来，我刚好回到基地，顺便帮个忙。”

原祈当然同意，刚结束了一个需要长途奔波的任务，又成功找到了林照晴，她觉得自己接下来可以稍微休息一段时间了。

两人沿着道路两旁房屋投下的阴影，向着医疗中心附近走去，那片区域的“老餐馆”会更多一些。

“这件事情跟我透露没关系吗？”原祈问道。

“其实不少出现在异能者协会周边的人都有收到，程然然也收到了。”程浩渺说，“这不算是什么秘密，只不过确实不能让更多的人知道。

“这些游行过后，异能者协会大楼都没有什么人来，只有一些还不了解情况的异能者经过。别看这纸团扔得很随机，命中异能者的概率确实不小；还有几个普通居民也拿到了，有参加游行的人真带着同伴去了上面的地点，但那里一个人也没有。”

“他们这是什么意思？”原祈也不觉得这些人会笨到把广撒网的人全当成异能者。

“正在调查中，要么是恶作剧，要么是一些反对异能者的居民做的，要么就是真的异能者。在我看来，哪种都不是很好。如果是第二个，那看起来又是一场混战；如果真是第三个，说明有人蓄势待发，想要反击了；相比之下，第一个恶作剧听起来居然还不错了。”

程浩渺说着又揉了揉眼睛，原祈听到了她眼珠转动时发出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