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程浩渺让你这么问的？”她忍不住反问道。

“不是。”原祈否认，“只是我单方面想替她问，虽然我们不算很熟，但是我还想问你，离开新星城后你去哪里了呢？”

“新星城太无聊，我出去玩了。”陈小小恼怒地说，“而且我走之前又这么乱，我是明什么保，我保护自己！”

“明哲保身。”原祈替她说，“是我我也这么做。”

“但是你没走。”陈小小反而无情地说，“你们还一起做任务去了，我都知道，我看到程浩渺开车带着你。”

这下原祈开始惊讶了：“你怎么能看到我们？你一直在新星城附近没走远？”

陈小小把头偏向穆仪倒地的那一侧，避开和原祈的眼神接触。

靠在原祈身边的石头开始发出含糊的呓语，原祈问了对方两句话，都没有得到回应，于是她打算让石头继续清醒一下。

“干嘛不说话，陈小小？”原祈用手指头戳了一下陈小小。

“我不是陈小小。”陈小小冷冷地说。

原祈迟疑道：“我觉得你和我在城市废墟里碰到的那个人没有区别，当然了，我想了想当时你的样子，如果你一开始就是骗我的话，我也不奇怪。”

这话又惹怒了陈小小，她转头怒瞪原祈。

“我没有骗，名字重要吗？我进新星城的时候，也没人问我原本叫什么啊！”

“那你原本叫什么？”

“重要吗？除了官方基地根本没人会问别人的名字是什么，就算我编一个，你们也不知道吧？”她大声喊道。

这一嗓子反而把石头唤醒了。

石头睁大眼睛，看了看坐在身旁的两个人，又看了看地上躺着的穆仪，一脸难以置信又懊恼憋屈的样子。

“我被她？我被她‘控制’了？”石头指着地上的人，“我是有所防备的，但是怎么会……”

“我也一样。”原祈压下她的手指，“没事的，你先缓一缓，她的异能确实有点邪门。”

“这可不是有点邪门！”石头挣扎着离穆仪更远了点，“我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异能，就连杜——”

“肚什么？”陈小小刚好不想和原祈继续刚才的话题，她趁机不耐烦地追问，“你在说什么？”

“没什么。”石头突然意识到自己身在何处，她马上闭起嘴巴。

……

队友们很快根据定位找到了密林中的几人，期间穆仪差点苏醒，恢复理智的石头又给了她一枪托，把她成功砸晕。

她们带着穆仪离开树林，坐上了越野车，准备回到新星城基地里去。

原祈本以为跟在她们身后的陈小小会在送别众人后独自离开，没想到最后她在石头关上车门前，一屁股坐进了越野车后排，脸上还是那副理所当然样子。

“你说你不是陈小小来着。”原祈问，坐在副驾驶的程然然猛地扭头看向后排的陈小小，差点把脖子扭断了。

陈小小翻了个白眼。

“我是官方基地居民！”她理直气壮地说，“现在你们把我送回去就行了。”

原祈不说话了，石头也招呼着负责开车的同伴赶紧出发——她们要抓紧时间把穆仪送回去，如果顺利的话，还能赶上新星城清查内鬼。

……

返回新星城的路途并不算遥远，再加上两辆车的驾驶员有意识地全速赶路，原祈她们比来时花费的时间还要短。

但一整个旅途是非常漫长的。

前两天，陈小小和程然然一反往常，两人谁都没有搭理谁。

原祈观察发现，程然然不小心看到陈小小时，眼睛里总带着复杂的情绪，比如厌恶，比如不服气，还有一点点的愧疚。

而陈小小总是趾高气昂的，她平等地不想跟任何她认识的人说话，包括程然然，实在没有办法需要面对后者时，她的态度永远高傲，还掺杂着忮忌——就好像对方得到了一样她求之不得、却要假装不在意的珍宝。

看到两人的反应时，原祈心里只有轻松两个字。

不过很快这样的印象就被打破了，回程的第三天，两人就因为打水的问题爆发了剧烈的争吵。

他们不得不放弃假装不认识对方的想法，转而像最开始认识的时候那样，猛烈地攻击对方最脆弱的地方。

两人的“战争”很快蔓延到了有他们在的每一个角落，因为要安置穆仪，被袭击过的原祈和石头，还有被公认不适合和穆仪待在一起、情绪激动的程然然和陈小小，不得不待在同一辆车上。

这让原祈和车上苦不堪言，回程的旅途也变得难熬了起来。

但是原祈发现，这一次程然然没有说过陈小小“没人要”诸如此类的话，而陈小小就算骂得再狠，也没有提到过程浩渺或者“你姐姐”这样的字眼。

两个年龄和心理年龄不成正比的人就这样吵吵嚷嚷地回到了新星城，看到前来接应小队的程浩渺时，两个人都心虚地不敢和后者对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