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岛的私人保险库中,江大河按在指纹锁上,蓝光扫过,厚重的箱门应声弹开。里面码得整整齐齐的牛皮纸账本、闪着金属冷光的银行U盾、加密硬盘,还有一叠叠盖着红章的机密文件,全是江氏集团最核心的家底,也是见不得光的底牌。
“若瑜,过来。”江大河回头,冲站在门口的许若瑜招了招手。
她缓步走过去,看江大河伸手把保险箱里的东西一股脑全抱了出来,往她面前一推:“以后这些东西,全归你管。”
许若瑜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错愕,往后退了半步:“这...这都是公司最核心的东西,怎么能交给我?我不懂这些的。”
“不懂可以学。”江大河眼神落在她的小腹上,满是期许,“你肚子里怀着的,是我江家唯一的Alpha儿子,是将来要继承家业的。这些东西,不交给你,交给谁?”
他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对江洲的不屑:“江洲是烂泥扶不上墙了,公司的账他连看都看不懂,将来能守住什么?我江家的江山,只能靠我这个Alpha儿子来守。”
许若瑜的指尖微微收紧,垂在身侧,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情绪。她抬起头时,脸上已经换上了感激又惶恐的神情,声音轻轻的:“可是我拿着这些,怕是不合规矩......”
“规矩?我就是规矩。”江大河拍着桌子,语气笃定,“你不争不抢,不贪名分,比那些削尖了脑袋想骗钱的女人懂事一百倍。我信你。”
他拿起桌上的加密U盾,塞进许若瑜手里,冰凉的金属硌着她的掌心。
“公司的核心账目、海外所有账户的控制权、资产转移的全部权限,以后全在你手里。”江大河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接下来的资金腾挪、账目来往、还有跟申敬言那边的合作流水,你全程跟着。每一笔账都要过你的手,不用跟任何人说,就我们俩知道。”
许若瑜靠进江大河怀里,完全一副柔弱无依的小女人情态,哽咽着说:“你这么信任我,我就算拼了命,也一定会帮你打理好这一切,给咱们儿子守好家业。”
“好,好。”江大河笑得合不拢嘴,十分享受这种被女人当作天的感觉。
只是这种快乐还没维持多久,别墅门被江洲一把推开,他身上的衣服沾了大片沙粒,领口扯得歪歪扭扭,指节因为刚才挥拳还留有挫伤。
他刚要往楼上走,就被一声喝住了。
“你又干什么去了?”坐在沙发上的江大河把威士忌酒杯重重顿在茶几上,玻璃碰撞大理石声响巨大。
“没干什么,我累了,要回房休息。”
“休息?”江大河猛地站起身,几步走到他面前,拦住了去路,“申裕的脸都被你打肿了,你倒要去休息!小宝,爸爸有教过你随便跟别人动手吗?”
江洲本来压下去的火,瞬间又窜了上来,他声音陡然拔高:“他活该!是他先出言不逊,我打他一拳怎么了?”
他走到沙发前,盯着江大河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质问:“爸,你跟我说实话,你带我来A岛,根本不是想度假休息,对不对?你就是想把我和申裕凑成一对,拿我换申家的贷款,是不是?”
闻言江大河的脸色变了变,原本还想继续教育的话顿在了嘴边。他看着江洲通红的眼睛,沉默了两秒,索性也不装了:“是,我是有这个计划。你们联姻,对我们两家都有好处。”
江洲像被一道雷劈中,往后踉跄了半步,不敢置信地看着他:“好处?好处就是把两个互相讨厌的人绑在一起一辈子?”
“小宝。”江大河叹息一声,肩膀颓下去,显得很是疲惫和沧桑,“感情不重要,你过的好才重要。形势不由人,申家现在可比咱们家风光啊。”
“我不答应!我死都不会跟申裕订婚的!”江洲只觉得好笑,跟申家联姻就能过上好日子吗?
“不要再闹了。”见怎么都说不通,江大河的耐心彻底耗尽,脸色彻底沉了下来,再也没有平日里半分的宠溺和温和,“小宝,不要忘了,你是江家的儿子,这是你该尽的义务!”
“再说了,你是个Omega,迟早要嫁人的。嫁给申家,已经算是很好的出路。”
江洲浑身一震,像被人狠狠抽了一耳光。他一直以为,父亲就算再重利,就算再看重集团,也是真心疼他的。
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模糊了视线。他看着眼前这个陌生的男人,还是不死心,半天才问出那句话:“在你眼里,我就只配当个联姻工具,对不对?”
江大河说:“爸爸是为了你好!这事没得商量。”
江洲最后一点期待也彻底碎了,他没再说话,转身一把拉开别墅的大门,冲了出去,厚重的木门被他摔得震天响。
江大河看着空荡荡的门口,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最终狠狠骂了一句,一脚踹在了旁边的沙发扶手上。
而江洲已经冲进了夜色沙滩里,咸湿的海风打在他的脸上,混着眼泪一起落了下来。他漫无目的地往前跑,直到再也看不见别墅的灯光,才终于停住脚步,控制不住地发起抖来。
而此时,许若瑜正坐在度假村的VIP包厢里,门被轻轻推开,申敬言走了进来。
他到许若瑜对面坐下,开门见山:“你单独找我,江大河知道吗?”
“申行长放心。”许若瑜抬眼,脸上没了平日里的温顺恭谨,眼神平静又锐利,“这件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江大河永远不会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