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凛淞沉默了两秒,而后把规划书还给陆则:“好,我加入。”
陆则上前一步用力握住他的手:“欢迎加入,相信我们不会让彼此失望。”
陆则团队和自己的队友离去后,报告厅里的人也渐渐散了,只剩下零星几个收拾设备的工作人员。窗外的夕阳透过玻璃照进来,落在顾凛淞垂着的眼睫上,投下一小片阴影。他拿出手机,指尖飞快地在屏幕上敲着字,给远在A岛的江洲发消息,对面已经一天一夜没有给他回信了,可能玩的已经要忘掉自己。
可他没想到,回到江家庄园里,却在客厅里看到了缩成小小一团的omega。
江洲裹着条薄毯,身上还穿着A岛度假时的那件白衬衫,皱巴巴的布料上沾着没拍干净的细沙,头发乱蓬蓬地垂下来,整张脸埋在靠枕里,只露个发顶。
“江洲?”顾凛淞换了鞋,把书包随手放在玄关,快步走过去蹲在沙发前,轻轻碰了碰他垂在外面的胳膊:“怎么提前回来了?不是还有十几天才结束行程吗?”
听出回来的人是他,江洲才慢慢抬起头,没忍住流露出一点委屈巴巴来:“不想待了,就回来了。”
他从小就是这种小孩,所有人哄着的时候一声不吭,等到自己呆着的时候又很想流眼泪。
顾凛淞看到这蔫蔫的没半点活泼劲儿的小可怜,不由得皱起眉,抬手想碰他的额头,看是不是发烧了。
手背刚触到他微凉的皮肤,江洲就像受惊的兔子一样,猛地往后缩了一下。 “我没事。”
Alpha收回手,依旧蹲在他面前,语气放得又轻又柔,生怕再吓到他,“跟我说说,出什么事了?在那边跟人吵架了?还是江叔叔说你了?”
江洲摇了摇头,又把脸埋回膝盖里,闷声闷气地说:“没什么,就是累了。”
顾凛淞又耐着性子哄问了几句,他要么摇头,要么只敷衍地嗯一声。连夜坐飞机回国的疲惫和纷繁复杂的头绪让江洲头痛不已,回来就倒在沙发上睡觉,连走回自己房间的力气都没有。到这会儿才想起来已经很久没吃过东西了,饥饿感让他更是烦躁。
江洲站起身,扫了眼空荡荡的别墅,扬声喊了两句“张姨?李叔?”,只有空旷的回声传回来,连半个人影都没有。
“工作人员都放假了。”顾凛淞说。
听到这话江洲更生气了:“这都怎么安排的?没有人你怎么办?”
顾凛淞只是伸手理了理他乱蓬蓬的头发:“饿不饿?我去给你煮点东西吃。”
omega点了点头,又瘫回沙发。
厨房的冰箱里还留着提前备好的鲜海虾、瑶柱和新米。顾凛淞给江洲盖好毯子,才挽起衬衫袖子淘米泡上,再利落地给虾去壳去线,泡发瑶柱切好姜丝。
砂锅小火慢熬着白粥,米香混着海鲜的鲜气一点点漫出来。他每隔几分钟就会回客厅看一眼,确保江洲的状态。
直到粥熬得稠稠的,米粒完全开花,虾肉的鲜味儿全融进了汤里,才关火盛进白瓷碗里,撒了点提鲜的小葱花。
“宝宝,醒醒,起来吃点东西。”顾凛淞把粥端过来放在茶几上,又轻轻把江洲摇醒,几乎是把人抱起来靠在自己怀里。唯一留有的克制是把勺子递过去,而不是自己喂嘴里。
江洲坐直身子,迷迷瞪瞪地开始干饭。暖乎乎的粥顺着喉咙滑下去,熨帖了他身心的寒意。
他一边吃,一边抬眼偷偷瞟坐在旁边的顾凛淞。其实刚才他睡得并不沉,Alpha是怎么叫自己的也听得一清二楚。
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顾凛淞的视线一直落在他身上,怕他呛到,怕他不肯好好吃。落地灯的暖光落在他侧脸上,高挺的鼻梁、清晰的下颌线,连垂下来的眼睫都带着温柔的弧度。
江洲避开他的视线,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沙发绒布的边角,心里也像被什么东西揪着,又酸又软。
有好几个瞬间,他都想不管不顾的直接问出来:你是喜欢我吗?
可最终他只是沉默着喝完了这碗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