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信息素随着情绪波动,又开始不受控制地翻涌,冷冽的雪松里带着浓重的占有欲,一点点朝着江洲压过去,却又在快要碰到他的时候,硬生生收住了力道,只敢在他周身绕着圈。
江洲只是抬起了手,“咔哒” 一声轻响,在安静的屋里格外清晰。抑制颈环落在地板上,滚了两圈,停在了顾凛淞的脚边。
“我当然明白。”
甜软清润的橙花信息素,毫无保留地彻底释放出来,瞬间冲散了雪松气味里的戾气。像一层温柔的云,小心翼翼地托住了顾凛淞翻涌的信息素。两种气息在狭小的空间里交织、缠绕,像天生就该在一起一样,严丝合缝。
这种甜蜜的折磨让顾凛淞咬紧牙关,口腔内侧的软肉也被波及,血喂蔓延开来:“离我远点。”
易感期的本能在疯狂叫嚣,让他想把人按在怀里,用信息素彻底标记,让他再也不能离开。
“江洲,我再说一遍,滚出去。”暴怒的边缘是藏不住的惶恐,“趁我还能控制住自己,赶紧走。”
可江洲非但没退,反而又往前迈了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缩到不足半米。像刚出炉的奶油小蛋糕,直接送到了饥肠辘辘快要饿死的人面前。
他抬起手,微凉的指尖轻轻蹭过顾凛淞下巴,顺着绷紧的下颌线往上,抚过他泛红的眼尾,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我不走。”江洲仰着脸,眼底盛着湿漉漉的光,像只撒娇的小猫,把自己毫无保留地送到了他面前,轻声问,“不要生气了。我亲亲你,你就会原谅我了,对不对?”
让见鬼的克制去死吧。
顾凛淞一把攥住了江洲贴在他脸上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他的骨头,两人额头相抵,呼吸交缠。
“江洲。”他咬着牙,一字一句地问,每一个字都带着隐忍的疼,“你以什么样的身份亲我?” 顾凛淞逼着江洲直视他的眼睛,不肯放过一丝一毫的情绪:“我的名分是什么?”
这话好害羞,但一股难以压抑的欢喜从心底升上来。
是了,他喜欢我,他爱我,他要当我男朋友。
江洲反手握住顾凛淞的手,把自己的掌心贴在他的掌心:“我会解除婚约的。” 他往前凑得更近,嘴唇几乎要擦过顾凛淞的:“我只想要一个男朋友。”
“那个一直陪着我的人,那个跳海救我的人,那个在孤岛陪我看落日的人,那个无论如何都不会放开我的人。”
“顾凛淞,我只要你。”
最后一个字落下的瞬间,顾凛淞猛地俯身,一手扣住江洲的后颈,一手揽住他的腰,把人死死按在怀里,低头狠狠吻了上去。
不再有试探和犹豫,所有的思念、委屈、隐忍、爱意,在这一刻彻底爆发出来。
他吻得又凶又狠,像要把人拆骨入腹,舌尖撬开江洲的牙关,霸道地席卷了他口腔里每一寸领土,橙花与雪松的信息素彻底交融在一起,在密闭的空间里酿得浓稠。
江洲踮着脚,搂住顾凛淞的脖子,整个人都挂在他身上,毫无保留地回应着他的吻。
眼泪顺着脸颊滑落,蹭在了两人相贴的皮肤上,他好委屈:“你的嘴里有血味。”
顾凛淞没有说话,他的手从腰侧滑到后背,紧紧扣着人,仿佛要把他揉进自己的骨血里,吻得越来越深,越来越急,却又在江洲喘不过气的瞬间,稍稍松开些,等他换了口气,又低头吻了上去。
整个世界全都消失不见,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和相贴的心跳。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江洲嘴唇被吻得红肿发麻,腿软得站不住,顾凛淞才稍稍松开了他,却依旧把人牢牢圈在怀里,额头抵着他的,粗重的呼吸洒在他泛红的脸颊上。
江洲闭着眼,轻声喊他的名字。
“顾凛淞。”
“我在。”顾凛淞低头,又轻轻啄了一下。
“不要再丢下我了。”
“绝对不会。”他承诺,他保证,他立下誓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