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非尘和项涌潮在他们的指示下各自找了个地方坐下。
云非尘先开了口:“只是我听说,这些所谓的未来,没有办法轻易改变。”
女子说道:“天行有常,世间万物,自然是皆有定数,只是也总有人可以改变这所谓的定数,所以也就有了人定胜天的说法。”
云非尘点了点头:“您的意思我们已经了解了,非常感谢您愿意给我们这个与各位相识的机会,只是对于过去,我们已经有自己的决定了。”
梁思明拍了拍手:“我就说了,他们不可能同意的吧,好了既然如此,你们来都来了要先在这里玩一会儿吗?我四弟好久没见你们了,还挺想你们的。”
一旁的短发青年眉头快拧在一起了:“你少拿我当挡箭牌。”
女子无奈笑笑:“你们其实倒也不用这么拘谨,就算不留下来过夜,在这里玩玩我们也很欢迎的。”
云非尘和项涌潮对视了一眼,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女子把梁成君一把推向了他们:“那成君你带他们去逛逛吧。”
两人跟在梁成君身后,亦步亦趋地走着。
相比起传统的古代宫殿,这座宫殿还融入了许多现代社会的常见元素,但也不会显得不伦不类。
走远了一些之后,梁成君和他们吐槽道:“我也不知道他们弄这么一出,到底是为了什么……一开始说是要让我带你们去看一些过往的记忆之类的,差不多类似是让你们找找灵感?结果现在又这么搞。”
云非尘有些好奇:“过往的记忆?什么记忆?”
梁成君想了想说:“你可以理解为是另一群你们的记忆,你之前应该有碰到另一个你自己吧。”
项涌潮解释道:“如果没猜错的话,他应该是通过定魄珠过来的,其实,定魄珠的传送并非定数,要想把人传送到正确的地点和时间要看运气和修为……”
他留了一部分话没有说,要是说了,云非尘大概又要打他了。
他怕梁成君会把使用定魄珠的代价说出去,于是疯狂朝对方使眼色。
哪知道,梁成君一点都接收不到他的暗示,没等他传音入密就说道:“而且每一次使用定魄珠都会消耗生气,用得多了,就可以去当植物人了。”
云非尘很快抓住了重点,他指了指项涌潮:“那他呢?”
梁成君摆了摆手:“都一样的,哪怕荫世本尊用也是一样,这是天地的法则,逆天而行就是要付出代价的。额,两位需要我给你们留一些独处空间吗?”
虽然是疑问句,但梁成君还是很快走开了。
恰好这地方位置比较偏僻,附近也没有鸟人。
项涌潮咽了口唾沫看向云非尘,挠了挠头,解释道:“我一开始也不知道这件事。”
云非尘冷哼了一下:“包括你把自己看成瞎子这件事?”
两人站在扶桑宫的回廊上,面面相觑。
云非尘明显带着愠色,但毕竟这里是别人的地盘,他还是刻意压低了声音。
项涌潮干脆解释道:“不过我确实是特殊情况,虽然我现在严格意义上来讲确实是龙,但我本质上只是怨气,所以就微妙地卡了一个临界值……失去生气对我来说真的没有那么大的影响,你觉得我有任何变化吗?”
他说着还展开双臂让云非尘看,然后成功收获了云非尘的一个白眼。
他说的确实是实话,至于眼睛瞎了这件事,这两个的程度毕竟不一样,或者说要看具体影响。
去未来的代价比到过去小,看过去的代价比看未来小。
毕竟,总不会有什么人可以用未来改变过去。
云非尘往旁边的柱子上一靠,胸口剧烈起伏着,连呼吸频率都比平日里快了不少,似乎真的被气得不轻。
项涌潮伸手过去把他抱住,却被挣开了,他只能无奈地说:“我下次有事情一定不隐瞒你。”
云非尘一挑眉,质问他:“还敢有下次?”
项涌潮举双手投降:“不敢不敢。”
云非尘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冷不丁冒出了个问题:“等一下,你是怎么过来的?从我老家市中心那里,如果坐直达高铁不是至少要5小时吗?”
项涌潮不好意思地说:“我变成龙形飞过来的。”
云非尘已经没脾气了。
他不知道有没有和这种事情相关的法律,但是如果真的有的话,至少得被罚款吧!
要是留下案底怎么办?这样一来,别说以后不能考公考编了,一般单位也不敢要这条龙吧!
他只能推搡着项涌潮往反方向原路返回:“那算了,你去和他们说一声,我们现在先从这里离开吧,我在这里等你。”
项涌潮无奈照做。
其实他并不想现在就离开这里,因为他总觉得自己似乎错过了什么非常重要的事情。
这是一种直觉,他总觉得那些神鸟,除了梁成君和梁思明,似乎都认识云非尘。
等到项涌潮回到这里的时候,就看见云非尘正坐在回廊的栏杆上往前面看。
他难得佝偻着背,温暖的春光照得他皮肤反光,不过,他现在的状态比起慵懒,倒更像是忧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