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人可准了,是直是弯,一眼就知道。池燃一看,就是个天生的大直男。”
是啊,池燃不仅是直男,或许还有点恐同,而利阑意现在早已经弯成蚊香了,也不懂池燃会不会因此而疏远他?会不会再也不愿意跟他做朋友?
但利阑意仍旧抱着一丝希望,他盯着池燃注视了一会儿,对郁飞说:“赌吗?”
“赌什么?”郁飞眨巴眼睛,“赌池燃是直是弯?”
“这美式真苦。”利阑意微抬下巴点了点池燃的位置,“能不能麻烦你帮我去水吧换杯喝的?”
郁飞很快明白了他的意思,笑道:“好啊,有赌注吗?”
“你想要什么赌注?”
郁飞笑盈盈地盯着他,“我赌是直的,如果我赢了的话,你要陪我约会一次。”
利阑意挑起桃花眼笑笑,“可以。”
郁飞被这笑容勾得上了头,二话没说就朝水吧走去。
池燃正在坐在吧台的位置,等调酒师的鸡尾酒。
郁飞先在旁边挑了一会儿饮料,然后不动声色地挨坐到池燃身边的位置。
“燃哥,在帮芯芯点喝的吗?我记得芯芯最喜欢喝这种加果汁的鸡尾酒。”
池燃跟人不熟,只是淡漠地点了下头。
郁飞一看他这半天捂不热的冰山脸,也不准备再跟他慢慢耗下去,索性直接采取行动。
其他人都坐在吧台另一侧的餐区,此时都三五成群,放松地在闲聊,没人注意到吧台边的他俩。
郁飞大着胆子将手探了过去,擦过池燃的裤子,然后一把抓住他垂在大腿侧边的手,揉了两下,软软地喊了一声:“燃哥。”
池燃眉间一皱,“把手拿开。”
“我不嘛。”郁飞玩闹似地摇了摇头,“燃哥我长得算不错吧,我这样摸你……”他的手在池燃的大腿上轻轻揉捏了一下,“什么感觉?”
“我再说一遍。”池燃低沉的声音压抑着不悦,“放开!”
“不放。”郁飞娇蛮地噘起嘴,“燃哥你回答我嘛,我这样摸你,你是喜欢呢,还是讨厌?”
池燃下意识地攥紧了拳,“最后一遍,放开!”
“那你回答我嘛,你不告诉我有没有感觉,那我只能自己验证喽。”郁飞的手想要朝他腿间更深的地方探去。
下一秒。
郁飞吃痛,“哎呦”叫出了声。
他不安分的手反被池燃拿捏,扭按过去。
“哎呦真的痛。”郁飞小声求饶,不敢弄出太大动静,让其他人察觉,“燃哥,你放手,快放手。”
池燃冷硬的声音自带威压,“一分钟前,我跟你说过同样的话,但你拒绝了我。”
光天化日之下,被个男孩这样‘调戏’,池燃羞赧不已,手里不由地加重了力度。
“痛痛,燃哥我真的知道错了,就开个玩笑,我哪敢打你的主意啊。”
“我看你胆子大得很。”池燃依旧紧紧捏住他纤细的手腕,玩音乐的人手指上有厚厚的茧,膈得细皮嫩肉又刺又痛。
郁飞难受得都有些坐不住了,再这样下去,这手腕今天怕是真要残。
“燃哥,真的是开玩笑,开玩笑的。是利少他……他想喝点甜的,我过来给他拿杯柳橙汁。”
池燃眼波一扬,“跟他什么关系?”
“我、我就跟他打了个赌。”
“什么赌?”
郁飞碍于手腕还被人拿捏着,只好一五一十地都交代了。
……
另一边,利阑意表面仍坐在窗口假装无事地喝咖啡,其实暗地里,一直在偷瞄吧台处的动静。
可惜池燃和郁飞的手都放在吧台下面,他什么都看不到,只能看到两人一会儿凑到一起,一会儿又坐得分开了些。
他正好奇呢,池燃忽然站了起来。
郁飞表情痛苦地护着自己的右手,缩着身子,灰溜溜地离开了餐厅。
不好!
利阑意直觉郁飞怕是搞砸了,再想看看情况时,池燃远远地朝他看了过来。
他下意识地心虚,忙扭头,假装欣赏窗外的风景。
不妙的是,他的余光还能瞟到一个高大的黑影,正在慢慢向他靠近。
不出两分钟。
池燃站到了他的桌边,居高临下地望着他,眼神凌厉。
利阑意努了努唇,觉得自己似乎该解释点什么。
因为池燃看上去表情不善,很明显是有些生气,但他一时又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半晌,池燃将手里的柳橙汁摆到他面前,玻璃杯底擦过桌面的时候不轻不重,似乎在发泄情绪,又带了些警告的意味。
不由地让利阑意心上一慌,语无伦次地否认三连:“我不是,我没有,我不知道……”
而池燃却换了个话题,不紧不慢地问:“阿铮说,你昨天来酒吧找我?”
利阑意定了定神,点头承认,“嗯。”
“有事?”
“能有什么事啊,想找你吃饭来着。”利阑意的语调松快了不少,以为池燃并未发现他跟郁飞的猫腻。
池燃的神情依旧显得严肃,“吃什么饭?”
“就吃饭啊,叙叙旧呗。”利阑意嘬了一口池燃拿来的橙汁,啧,还挺甜。
池燃沉静的目光一直笼罩在利阑意脸上,过了一会儿问:“只是叙旧?”
“对啊,不然呢?”利阑意答得不假思索。
池燃暗自攥了攥拳,“那你今天让个小0,想来试探我什么?”
“这是个误会,我只是、只是咳……”利阑意假装被橙汁呛了一口,大脑急速运转。
还以为这茬儿过去了,原来池燃并没有打算放过他。
慌乱中,他胡乱诌道:“我们这么久没见,我对你好奇嘛……不知道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还恐不恐同?”
利阑意一秃噜就顺嘴什么话都说了,也不管这话对如今的两人来说,算不算冒昧?会不会让人多想?
他心里正懊恼自己嘴快呢,忽听得默了许久的池燃,冷不丁说:“何必让别人来试探,你现在不也是同?”
池燃冷睨着他,“有本事,自己来。”
利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