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星竹:“……嗯。”
“我觉得她不会让我姐姐受欺负。”穆临溪说。
凌星竹想也是。
不论是秦向晚对穆临钰的感情,还是……穆临溪对秦向晚性格的笃定。
她垂下眼看着地面,不置可否。
穆临溪自个儿把那几个橘子从头划到尾,又划到头,冷不丁发问:“那你觉得呢?”
“什么?”
“你觉得……她会不会让我姐姐受欺负?”
凌星竹抬起头,对上穆临溪自下看上来的目光。
那双眼睛眨了眨,手也有点不安的晃,晃了两下,手指下的橘子就从桌子边缘落了下去。
穆临溪的脸皱起来,手忙脚乱的去摸滚到地上的橘子。
……
凌星竹把橘子捡起来递给她,脸上带着不明显的笑意。
“我的想法和你一样。”
她甚至觉得,穆临钰只要被甩一点脸色,秦向晚就可能因此和家里人大吵。
但这个话就没必要说了。
当天晚上,凌星竹把画画完了,穆临溪戳了戳那圆滚滚的脸蛋,自己的草图和现在的成图简直是天壤之别。
真不知道凌星竹有多努力才能画的这么快这么可爱。
见穆临溪出神,凌星竹有些不解:“你不是有她们两人的周边吗?”
穆临溪想到那个大礼包,她向凌星竹解释道:“但那不是我的。”
“我想告诉她们,我是支持她们的,虽然我也不知道这一次的结果会怎么样。”她点不好意思:“可能还是挺幼稚的吧,因为我现在也只能付出这个,要是能在这次漫展上多拉几个人就好了。”
三不五时,穆临溪就会说出一些令人动摇的话。
凌星竹自觉已经听过很多了,却还是有点吃惊。
到最后那几个沙糖桔也没被谁剥开,穆临溪用纸折了一个几个小篮子一个个放进去。
两人讲了许多话,直到要睡觉的前一刻,穆临溪才小心翼翼地说:“关于那个比赛,其实不赢也没有关系,这也不是一切嘛,你的身体比较重要。”
真是太喜欢操心了,有必要对每个人都这么用心吗,不知道这会让人分不清界限吗?
凌星竹背对着床躺在地铺上,心中波澜起伏,并不十分高兴。
她没有回答,穆临溪侧着身子探过来,小心翼翼地伸出手。
她拍拍的手被凌星竹拦住。
凌星竹拉着她的手转了过来。
在黑暗中,穆临溪隐隐约约看见凌星竹的轮廓。
她轻轻的抽了一下手,没有抽出来。
“我知道的。”
凌星竹说完就松了手,穆临溪收回手,只感觉手腕内侧被轻轻蹭了一下。
听到这句话,穆临溪像是安心了一样,她平躺在床上,很快陷入了梦乡。
…直到穆临溪的呼吸声变得均匀,凌星竹才放松了身体。
—
第二天一大早,穆临钰和秦向晚一起回来了,但是她们带回来的却不算是什么好消息。
“休假暂停了。”秦向晚对凌星竹说:“家里要开会。”
穆临溪的表情有点夸张,完全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模样,她转向穆临钰,穆临钰朝她摇了摇头。
穆临溪更不安了。
凌星竹小小惊讶之后,就自然地回复:“好的。”
秦向晚的表情松快了一些,她和凌星竹简单说了一下这次聚会的事情。
凌星竹并不想去参加什么家庭聚会,但也没有像穆临溪一样如丧考妣。
她对有点焦虑的穆临溪解释了一下,穆临溪很理解的点点头——但脸上却很明显的显示出了情绪。
过了一会,穆临溪低下头,从口袋里掏出来一个东西给凌星竹。
那是一副耳机。
凌星竹知道这个耳机,它很小,藏在头发之下几乎看不见。
要保持联络呀,穆临溪十分纠结的解释这个耳机的用途。
凌星竹淡淡的笑了一下,将耳机收起来。
穆临溪踌躇着,好像还有什么话要说。
“在依依惜别什么,又不是以后都不能见面。”秦向晚有点不耐烦,“只是暂停,又不是结束,不是再也回不——”
秦向晚的话音戛然而止,眯着眼望站在她旁边的穆临钰,眼神不善。
穆临钰比妹妹冷静许多,她拍了拍秦向晚的肩膀:“早去早回。”
秦向晚没管放在她肩膀上的手,朝着凌星竹道:“快点诉衷肠,要走了。”
凌星竹最后安抚了穆临溪几句,坐上了车子。
在坐上车子之后,那点暖和的笑意就冻结了起来,她淡淡地问:“见家长没成功吗?”
“你这小孩怎么跟长辈说话呢。”秦向晚道:“差一点。那个老家伙真是……接下来估计有点麻烦,做好准备。”
凌星竹嗯了一声,转头看了看车外。她没有在这里过多久,却已经有了不舍的感觉。
后视镜里,穆临溪的身影越来越小,过了一个转弯就完全看不见了。
这个时候,凌星竹的手机突然亮了一下。
屏幕上有一个“加油”的表情包,是一只很可爱的兔子,看到这只兔子,凌星竹几乎能想象到穆临溪的脸。
要是能一直在一起就好了,凌星竹不知道第多少次这么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