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在泳池旁边走,蔺一言听弟弟介绍各种配置。有些话很异想天开,他也专注地聆听着。
“每次回来都累死了,不想洗澡。有泳池以后跳进去扑腾两下就洗好了,我还能多睡一会儿。”
蔺西丞快马加鞭补充道,
“很省钱的。”
一个标准大小的泳池有加热功能,刚才蔺西丞也说了,最多可以把整池的水预热到40度左右。蔺一言看着弟弟手指的一大排光能板,想必那就是他口中的“电费很省钱”。
蔺一言点头。“嗯,你有节约意识很好。”
蔺西丞心里暗暗高兴,无论在什么场合,要听到他哥的一句夸赞都不容易。蔺一言站在他身边,容貌威严不可侵犯,眸色淡淡,望着一池蔚蓝的水。
“那你下去吧。”
于是蔺西丞捂着他的白衬衫,挪到池中央,下身的浅蓝水洗牛仔短裤还没脱,贴着腿筒子飘荡。
蔺一言找了一个避光的好位置坐下,弟弟的身体跟着一起转了过来,像一棵灵敏的向日葵。
“脱干净。”
“哦。”
涟漪从他腰身附近荡开,这是干和湿的分界线。
棉袜被踩到池底,慢慢飘了上来。蔺西丞站得笔直,水波滑过肚脐眼附近,他吸了一下肚子。
他被水波衬得肌肤柔润,一棵落落大方的小白杨,该有的都有,不该缺的都不缺。
水很清,尽管在摇荡中拍出水花,蔺西丞的衣服脱完后,水也安静了,因此可以一眼望穿。
他毫不避讳地展示身体,只是有些疑惑。“哥?”
这并非情欲的打量,蔺一言投向他的眼神里,有一丝刺痛。听到他不明就里的呼唤,蔺一言偏过头,不忍心再看上面的伤痕。
晒伤。毒辣的阳光曾在面前人的皮肤上持续不间断地烧灼,让他的肤色非常不均匀,一块红一块黑。
厚茧。除了手掌,手肘、膝盖上也有,皮肤暗沉粗糙。
相比起来,他身体上细细的刮伤、磕碰伤,就不起眼了。
拍摄现场照片的时候,蔺西丞有穿着防割刺的工作服,遮阳的装备也有。这样严密的防护,还是让他的肤色深了两个度。
接着,被蔺一言紧盯的小腹迅速红了,从躯体一直红上脸。
“哥......”
蔺西丞动了动,把水面弄乱,往下藏了一些。
“看好了没有......背面呢,也要看吗?”
他很听话,所以蔺一言让他下去,他就下去。同时蔺西丞会举一反三,哥哥还没有要求,他就先想到了,所以他觉得自己很聪明。
他正欲转身,蔺一言清清楚楚看见他鼓起来的小腿,意识到不对,出声喊停。
蔺西丞半侧不侧地停住,形状更明显了。
蔺一言沉默了一会,心想我好像没让你脱精光吧?
让你回家不知道回,这种时候就主动得不像话。
谁知蔺西丞迎面朝他走来。
眩目阳光下,焦糖色的躯体从水中拔出,水花四溅,恰似敲碎了一层糖壳。越往下,颜色则越浅,到踩在粉格瓷砖上的脚踝,又成了象牙瓷白,像一杯拿铁,却完全没有苦味。
他已经站在岸上,线条漂亮的肩胛骨微颤,收缩到紧实的臀部,突起来的小腿,肤上的绒毛似乎在呼吸。
三步之外,是衣着整齐的蔺一言。
一条很薄的细条纹围巾,自他坐下时就垂在腿间,毫无变化。蔺一言挪开了手,抵在下唇,最终在火辣视线的交锋中败下阵来。
“......穿上衣服。”
让蔺西丞脱衣服和穿衣服的指令难度不在一个等级,蔺一言早有体会。
这个叛逆的弟弟,对自己的话选择性听从。他不想做的,就当没听见,要么撒娇赖过去。
蔺西丞果然作出了微弱的抵抗,他扭头看了一眼。
“都在泳池里呢。而且全湿了。”
“捡回来。”
蔺西丞只好再跳下去,抓着一手湿衣服上来。
他手掌撑着一条内裤,在蔺一言眼前套了一套,特别不要脸地说:
“穿不上了。”
“......”
蔺一言无言地看着他。
蔺一言的目光太过复杂,蔺西丞捏了捏自己身上的肉,硬硬的,非常好。
蔺西丞又踮脚走近一步,逼得蔺一言不得不把眼睛死死黏在他脸上,眉头紧压,以免再造成什么误解。
清冽的气息混合水汽,越贴越近。蔺一言盯着弟弟的脸,却不想长时间地注视他的眼睛,否则和舌吻有什么两样?
蔺西丞贪婪地扫视着兄长的表情。
蔺一言垂下的睫毛间藏着冰冷的光,本意是想吓退自己,此刻犹抱琵琶半遮面,简直就是引诱。
他就是这样,把什么都藏得严严实实,却忽略了无良少年旺盛的好奇心。
那么哥哥,你还藏着什么呢?
蔺西丞深知不能逼他。他是威士忌杯里大小恰好的冰球,越推越转不出来,反而容易粘住舌头。
他退开揽上衣服,忽然肩上被瘙瘙痒痒地一刮,回头的时候,蔺一言的手指已经挪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