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蔺一言健完身，一身汗。他吞了两片营养片，楼下就传来动静。

大门哐哐的，他差点以为自己是个没发工资的无良老板。

蔺西丞搬着两大箱东西进到客厅，蔺一言站在二楼栏杆旁边，放下呼叫保安的手机。

蔺西丞生硬又礼貌地和他打了招呼，然后就把东西往屋里搬。

“你要回来住？”蔺一言问他。

“我自己家我为什么不能回来？”

“没有。你不是说，这里没有你的位置？”

蔺一言跨下楼梯，拿着他吃药的水杯。经过的时候，衣袖被掐住了。

他们身高差不多，蔺西丞上前两步，痛苦又绝望的眼睛投射到蔺一言脸上。他呼气的声音更加顿挫，像在咬碎沙粒吞下去。

“那你就让那个女人滚出去啊。”

他也知道蔺一言才是这个家里的主人，蔺一言当然不会遂他的愿，挣开手臂，往过道走去了。

*

孟桢有她自己的卧室，午睡起来一般看看论文。

蔺宅大部分时间都是空的，护理师的工作没那么忙，她闲暇的时候，会研究她的营养菜谱，用厨房的榨汁机榨点鸡胸肉汁之类的。

她今天下来，冰箱门上中下都是敞开的，蔺西丞拿着一个苹果，靠在旁边啃。

她在里面放的那些东西，滴着浑浊的汤汁。

孟桢不知道他已经搬回来住，不想和他单独待在一起，正要离开，被蔺西丞叫住。

在无人的时候，蔺西丞可不会亲热地喊她“嫂子”或者“孟桢”，只有一句阴沉的“站住”。

孟桢喘着气，低着头不敢回。

他的手还没碰到孟桢肩膀，就收了回去，好好地换上另一副嘴脸。“不好意思啊，把你冻的菜弄坏了。下次我帮你一起做。”

孟桢身边响起另一阵脚步声。

蔺一言把杯子放到橱柜里，心想，蔺西丞霸凌人的方式还是那么低级。

冰箱门一扇扇合上，动作很慢。孟桢肩膀动了一下，快步走了，留下蔺西丞独自面对神色冷淡的蔺一言。

“你得对家人放尊重点。”

蔺西丞的苹果也不咬了，举在嘴边一脸吃惊。“家人？”

他的脸和肩膀一同转过来，“什么叫尊重？”

苹果被砸进垃圾桶里，蔺西丞走到冰箱前，用好学的眼神看着他的哥哥。

仿佛在问，你尊重的人里包括我吗？你当着我的面，和别人亲亲密密的时候，有尊重过我吗？

他手指摸了过去，把蔺一言腰带附近的衣襟撩开，探了进去，贴着光裸的肌肤游走。

它暖得让指腹发麻，一种柔韧的硬，用力按下，浪一样起伏的形状更加明显。

他毫不觉得这是在非礼，或者说，非礼蔺一言正让他感到兴奋。

哪怕看不见，手上的触感也能让他知道那个地方是什么模样。

蔺一言的身材向来保持得很好，从来没有人逼他，他已经比模具还要端正。

穿西装的时候，即便套了马甲，痕迹也会显出来一些。仅穿一件睡衣的时候，更不必说。看一眼都得分级到十八禁，不知道困扰了蔺西丞多少个夜晚。

蔺西丞弯起手轻轻擦蹭，清晰感受到皮肤下搏动的血管顶着他的指甲，他恨不得在那上面抓两道，抓出血痕最好，可又不愿意在这具身体上留下他的痕迹。

真奇怪，明明一直以来被反复留下痕迹的是他，他却不愿意反过来对蔺一言做。

蔺一言只要站在这就很好了，其余的下跪、臣服、哀求什么的，都由他来完成。

他神思恍惚，就想并膝往前倒下去。紧接着手被一把抓住，甩开。

蔺一言觉得蔺西丞是吃错药了吗，还是彻底疯了？

要嫌他幼稚，他没哭也没闹，顶多是语气冲了点。要说他高明，他要使这种下流的伎俩。他把自己当什么了？出卖身体的鸭子吗？

蔺一言可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养了一个不知廉耻的弟弟。

勾引自己的哥哥？

虽然他也不是第一次这么干了。

蔺西丞还一股破罐子破摔的泄气劲，说他是出去卖的，都得是最不积极的那个。

蔺西丞眉毛一动，眼眸斜斜扫过，在哥哥愈发冰冷的表情上刮了一下回来。“小气。”

说完他就走开了。

蔺一言把腰带系好，接了一口水。他倒是没事，但刚才蔺西丞出去时身体明晃晃的变化，让他叹一口气。

总感觉，弟弟没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