蔺西丞摸了摸下巴。“哦，所以哥只做1。”

蔺一言一顿，“对。”

蔺西丞还在摸下巴，又挠了挠眼睛，把手缩回来，瞳孔地震。

“你承认了？”

蔺一言敛着眼。“嗯。”

蔺西丞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半张着嘴，像梦一样说道：“那......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蔺一言沉思了一会，陷入久远的回忆。“好像是小学那会，家里订了杂志，我看了，发现自己更喜欢男模特。”

那似乎是一段令他难堪的往事，蔺一言不喜欢在别人面前揭伤疤，不愿多说。

他是同性恋，而且不被家人承认。在家人尖叫抗拒之前，他自己就想过改正。

可是这个意识一进入他的大脑里，从此挥之不去，往后蔺一言的性取向从没改过，择偶审美倒是一变再变。

从前蔺一言希望有一个可以并肩战斗的伴侣，帮他分担公司的事。现在，唉，随便吧，不闹腾就好。

难以想象蔺西丞在其中起到了多大的作用，能把一个对一切都高要求、高标准，苛求完美的人，折腾得满心无力。

蔺一言记得自己以前不是这种淡淡的性格，现在怎么会变成这样？

“那......”

蔺西丞的眼睛又开始闪了，他的脸在蔺一言眼前慢慢放大。

“不。”蔺一言果断道，“我不跟女的在一起，也可以找男的，你就别想了。”

再问就给你找个男嫂子。

蔺西丞心生不妙，搜肠刮肚找到那个名字。“你跟顾清是什么关系？我总觉得你们两个之间怪怪的，有点像......”

到底是哪里像，他也说不好。明明顾清是温柔款，而那时候的蔺一言只会拿戒尺给他一顿猛揍。但两个人有一些小细节，非常、非常相似，蔺西丞总是想不明白。

“我跟他没关系。”蔺一言否认道。

顶多，是准备一起躺手术台的关系。

蔺西丞的眼色又使过来了。“哥...那...你都承认了......是吧...孟桢.......赶紧离了吧...别耽误人家拼事业。”

他已经迫不及待在孟桢滚出去的那一天，在门口竖一串大鞭炮，再摆上二十天流水席。

他感觉蔺一言的态度软化了，却并不清楚是为什么。

他哥现在死咬着不松口没关系，慢慢来嘛，蔺西丞就喜欢把别人的底线当蹦蹦绳。

蔺一言是觉得他没什么威胁，随口认了就认了。

现在蔺西丞根本就没有一个弟弟的样子，所以连累他也当不成好哥哥。

蔺西丞非要光溜溜往自己床上钻的时候，蔺一言再骂，也只会让他更兴奋。

最好的解决办法，就是蔺一言醒着的时候，尽量让蔺西丞乖乖地待在长椅上。第二天他出门上班，再把弟弟抱到床上，满足他的要求。

没过几天，蔺一言就感觉自己的枕头被子都染上了另一个人的味道。

算了，洗了多少套了，再洗家里的烘干机要烧坏了。他也就接受了。

果然，今天晚上蔺西丞还是要睡床。

他也不吵吵，一会儿脱件衣服说热，一会儿拿本书在蔺一言脸边哗啦啦地翻，一会儿又说被子好薄，扛不住冷。

蔺一言是听到他吸鼻涕的声音了，非常努力，真的给他挤出一点动静。

蔺一言烦得把他薅住了，往地上塞。

“你知道我是同性恋还敢往我床上爬？真不怕我做什么事。”

他本意是想让蔺西丞避嫌，而对方睁着眼睛，惊奇不已：“那不然呢，我不图这个我图什么？”

蔺西丞抱着头乱叫。“哎哟我求你了，我求你还不行吗？你把我强了吧，哪都行，怎么来都行，我绝对百分百接受并服从。快点嘛，我真的不想一个人睡冷板凳了。”

蔺一言不搭理他，他自个又跑出去，不知道在哪转了一圈，抱进来一堆衣服。

打眼一看都是西装，但这种时候能被蔺西丞抱进来的东西，它可能单纯吗？

蔺一言扶着抽痛的额头，恨不得把自己的眼睛挖出来扔下楼。

蔺西丞就这样穿着一身镂空西装，屁股夹着链子，像一只大肥鸭一样大摇大摆地坐到地上，手指还拨一拨，特别风情万种地问他有没有感觉。

好像蔺一言敢说没有，他会立即换下一身。

“你别这样好不好？能不能稍微有点人样？”蔺一言把被子一扑，迎头将人罩住，以防蔺西丞逃跑，他扎得很紧，手臂钳着腰。

蔺西丞还在里面咕涌，像一只扭动的史莱姆。

蔺一言摸到他的头，一片软软的地方，心中忽然冒出来一个念头，随后轻轻吻了一下。

反正蔺西丞看不见，他还在笑着挣扎扭动。

过了一会，蔺一言放开了他。

蔺西丞从被子里长出手脚，把头一冒，蔺一言已经关灯躺下。

他只觉得没趣，自己爬下床，回长椅躺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