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蔺西丞的眼睛一直是闭着的。
他的鼻尖上沾了一滴难受的水珠,他也没有抚去,最后滴到蔺一言口中。
两人洗澡全穿着衣服,皮肤洗没洗好不知道,衣服倒是蹭得掉色了。
蔺一言伸手解开弟弟的衣领,让两个人都能舒服些。衣服如湿泥甩落,他的胸前抵着一颗柔顺的头颅。“哥......”
他再抱紧蔺一言,双臂颤抖。“抱我......”
他的声音是哭腔里有几分假,情意中又是十足的真,喊得蔺一言胸腔一阵酸痛。蔺西丞还像没听够似的,抵着他的心跳,一遍遍喊。
“洗好了就起来。”蔺一言推了推他的肩膀,蔺西丞摇了摇头,再吸出一声哭腔。
“蔺西丞,你是不是脑子糊涂了,看得清我是谁吗?”
他没能推开蔺西丞,反倒让对方得寸进尺,流出更多眼泪,滴到蔺一言肩膀上冰凉一片,他才发现蔺西丞已经流泪很久了。
“哥,你听我说,你先听我说。我一开始就不应该骗你,我错了。是,我承认,我一知道天鹅心,就想用它来骗你,你生我气也是应该的。但是我真的不是想抢你的位置,干活多累啊...我只是想让你多关注我一点,工作能比我还重要吗?”
蔺西丞又哭道:“可是我走错了,我逼得你不得不花更多心思在工作上。你知道当医生告诉我你是积劳成疾时,我多想捅死过去那个沾沾自喜的自己吗?我宁愿一辈子做一个软弱的废物,也不想哥再为我受一点点伤了。”
蔺一言僵住了,蔺西丞拉着他的手,说如果你不要我来了,我就沉下去把自己淹死。
蔺西丞的头真往水下沉,蔺一言伸手把他托出来,没说话,用浴巾给他擦脸。
蔺西丞这些话,本质上跟一哭二闹三上吊没区别,无非是逼自己就范。
蔺一言现在犯难的事不少,不能轻易答应,那么最好的办法就是维持现状。
他擦掉弟弟脸上的水珠,对方直白地盯着他,试图透过这张脸找出一点属于蔺一言的情绪。
蔺西丞才不是软弱的废物,而是这个世界上最狡猾的赌徒。
他说的那些话,是一种退让。如果蔺一言不接受成为某人的附属,那就换他来当。
好浪漫的告白。
蔺一言心想,随后暗暗一叹。可惜这番话应该等到他换回身体再说。没有成立的条件,等于空头支票。蔺一言不可能犯这个傻。
“你认错人了。还有,我们要一直这么泡下去吗?”
蔺一言挪了挪腿,上面的皮肤被浸得肿白,在水里闪着鳞片一样的光。
蔺西丞再贴近一半,唇角向下沉去。他很不高兴,而且凝成实质,经由眼珠缓慢滑过这张清丽倔强的脸,随后一口咬在蔺一言肩头。
出血了。血丝顺着皮肤融入水里。
蔺一言肩膀绷紧,牵扯着喉结微微一滚,被掐在指腹中。
“顾清。”
声音本来在笑,实际凝成怒意,顺着粗糙的舌尖在蔺一言耳畔滑过。
“我知道了,你是顾清。”
我已经给过你机会了。
蔺一言突然被从水中抱起,溅出满地的水。蔺西丞抱着他往床上走去。
蔺西丞时而低头,瞥着那张永远也猜不透的脸,心中一哂。
说的也是。如果卖惨有用,早二十年他就把蔺一言拿下了。
软的不吃,那就来硬的呗。
他把人摔在床上。手掌下的身体,即便成长了一些年,依然纤弱得惊人。
颤动的腹部,一只手掌便能挡满。不费力气地一掰,他向后倾倒,宛如一棵倒悬的白玉枝,开满了花。
蔺西丞把膝盖押了上去,低头,感受到游鱼在他腹下涌动。
“哥。”
腹部急颤,撞着他的侧脸。蔺西丞在呢喃:“这种时候我可以叫你哥吗?”
巨大的耻感从蔺一言的小腹席卷而上。他用尽力气推开蔺西丞的头,手腕上又被咬了一口。
不仅如此,他的全身落满亲吻。亲昵的轻语和泄露的呼吸将每一寸肌肤爬遍,蔺一言头脑昏沉,像是全身被浸在温水里听了一边又一遍。
“闭嘴。”他颤抖道。
紧接着又被咬了一个红印。
蔺西丞呼出一口气,热雾从脸上穿过濡湿的眼睫,颤了颤,带着恍惚张开。
蔺一言已经吻住了他。落在身上的动作是爱抚,是为了能让两个人同时幸福的调情。
这种时候哭出来是很丢脸的事,蔺西丞已经淌成了一张面膜,摇头:“怎么办...我没有感觉......没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