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推了推，还是拉了下来。就是这墨镜质量太好，看什么都超清得要命，一根头发丝都清清楚楚。

齐柏眼前暗了下来，被压到车窗玻璃上的蔺一言很激动：“你能不能冷静点，蔺西丞！”

喊出名字的时候冲破了音。

蔺西丞单手托着他的脸，拉起来肆意夺取，另一只手飞快地挑开蔺一言好不容易穿上的衣服，解不开就直接扯。

蔺一言双腿压在滚烫的车前盖上，无力一摆。蔺西丞的脸从他眼前滑开，眯眼舐牙，让微凉的风涌入身下人敞开的前襟。

“那个，你俩能不能听我说一句？”

蔺西丞拧头，齐柏颇为难地看着他们这边，尤其是蔺一言身上的痕迹，明显是被人强迫犯下的。

蔺一言手掐得死紧，闭目闪躲，眼皮急颤。

蔺西丞拽下领带，转身就和齐柏撕打起来。

“我们两个人之间的事，和你有什么关系？”

“那你也不能强迫他！你是禽兽吗？”

齐柏还手了，被一拳攮中腹部，跌入花丛。

蔺西丞被烈日笼罩，西装的淡色全成了黑沉沉的阴影。他摸着皱了半边的袖子，抬脸，骂了一句极脏的粗话。

“你是不是对他有意思？我早看出来了，你——”

蔺西丞住了口，扑过来的齐柏也一样，两人很有默契，不说出那个不该说出的名字，保守着同一个秘密。

齐柏是打不过蔺西丞的，最后蔺一言喊了停，蔺西丞转过去替他收拾衣服，一边埋怨被人看光了自己要吃醋。

风波平息时，蔺西丞抬手扇了一巴掌，正中侧脸。齐柏眼中闪着不敢置信的光，怒吼着扑了上来。

蔺西丞拉开齐柏的手，高高举起，侧头讽笑：“干什么？我教训我自己的情人，跟你有什么关系？”

齐柏脸上的表情依然僵着，瞪着蔺西丞，摇头。“你会后悔的。”

蔺西丞兀自一笑，伸出手，声音冲着一旁。“顾清，过来。”

蔺一言坐在车前盖上，触了触鼻翼，出了点血。齐柏既紧张又伤心的表情透过蔺西丞的背影传来。

他放下手。“齐柏，你先走吧。”

齐柏不甘心，想再冲过来，蔺一言摇了摇头。

这件事是他想得太简单了，连累齐柏受伤。蔺西丞这种人，就是给点颜色就敢开染坊，稍一低头蹬鼻子上脸，不治不行。

齐柏愤愤不平地走了。

蔺西丞把手揣回兜里，有些无聊地抽了抽鼻子，心中满是得意。当他转过头，欣赏了一会孱弱美人无助的脸，姿态极低地凑了过去。

蔺西丞吻着他的指尖，声音软黏：“吹吹就不疼了，原谅我好不好？”

蔺一言没动静，他一个人开始表演，又是吹又是按的，捧起地上的玫瑰，说，“你喜欢我就每天送你一把。”

“抱我回去。”蔺一言道。

“抱的。”

蔺西丞连忙把他抱起来，还是最舒服的公主抱，体贴极了。

两人一路回到蔺宅大门口，蔺一言暗中叹了口气。他第一次这么抗拒回到自己家。

回房间后，蔺西丞又给他伺候了一番，不紧不慢地扭好药瓶，才露出真面目。

“我也不想这么干。你今天要是不跑出去，我会打你吗？你自己好好想想，以后该用什么态度来对我。”

“你想我怎么做？”

蔺西丞盯着他笑起来。“你自己想啊。”

蔺一言扭开头，手指摸着蔺西丞的颧骨，慢慢地摸。蔺西丞心里有些发毛，很快就压了下去。

蔺一言的思考很快就结束了。“好吧。”

他主动贴了上来，抚着蔺西丞的唇瓣，吻了上去。

这真是神仙一样的体验。无论是两人由青涩逐渐磨合得老练的吻技，绵滑的触觉，温柔的节奏。这愉悦的巅峰，莫过于蔺一言的折服。

蔺西丞觉得自己成功了。哥哥，我再也不害怕你了。

心中的呢喃逐渐化作疯狂大笑，绕着他旋转，使他眼晕耳鸣。

但内心深处又沉下来一丝恐惧：眼前的人，真的是蔺一言吗？还是他在错乱的日夜中，又编织出一个幸福虚幻的梦。

蔺西丞退开以后，眼前顾清的脸渐渐清晰，蔺西丞心中涌起绝望。

他已经很像蔺一言了，无论是身上的香气、说话的语气、一些下意识的习惯，这张脸就显得尤为讨厌。

而且我哥抱我的时候，可不是这种感觉。

明面上，蔺西丞所有的自我怀疑、僵硬，在蔺一言眼里只是弟弟被亲晕了而已。

蔺一言低估了这两年间蔺西丞急转而下的精神状态，若非如此，蔺一言应该在进蔺家的当天晚上就联系齐柏逃走。

但机会已经错失了，蔺西丞绝对不会再容忍他离开半步。

顾清的壳子，成了蔺西丞种种行为的最好掩饰，他可以无所顾忌地伤害壳子下的人，有时清醒，大多时癫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