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物钟提醒顾朝年起床时沈余正躺在他的臂弯睡得正香，他没有立刻起身，只是支起另一只手臂为她遮挡落在她眉心的阳光。

他的目光肆无忌惮地落在她的脸上，轻轻描摹着她的轮廓，在她快要清醒前，他才收回视线，克制开口，“早安。”

“早。”沈余还未完全清醒，不过这段时间的习惯让她下意识地回应他。

顾朝年抽出手臂，转身下床将窗帘的最后一丝缝隙拉上，“你再睡会儿，我去做早餐，好了叫你。”

“……好。”枕头像是有什么吸引力，她一靠上去眼皮又开始打架，很快又再次闭上了眼睛，昏睡过去。

清醒是在半个小时后，沈余拉开窗帘，整个人完全沐浴在阳光之下，小区内的景色和以往一样，新年的第一天，好像也没什么不同。

直到她整理被子，在枕头下发现了一个塞得鼓起来的红包，心中的喜悦也像这个红包一样被塞到发胀。

拿出已经搁置许久的沈鱼的手机，充电开机，新年祝福的声音足足加载了三分钟才停。她问沈鱼要不要一一回复，沈鱼却说不用管。

可那声音一上午叮叮当当就没停过，手机自然可以静音，可心意沈余没办法装作视而不见。最后还是拿起手机一一回复，末了点开她们团队的小群，点击屏幕下方的红包，在红包金额处将0按到红包上限。

沈鱼亲眼看到她按了确认，粉白的指尖一顿，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被支付密码绊住脚，沈鱼冷漠笑笑，从嘴里吐出一串数字，【941229】。

【……这是密码？你会这么好心？】

【谁知道呢？】

反正她现在也没有别的信息，试试又没什么损失。沈余将信将疑地把这几个数字输入进去。

界面显示——支付成功！

刚发出去的红包很快就领完，原本在群里摸鱼的大家一个个浮出水面，在群里发各种各样的沈鱼的表情包。

——小鱼姐万岁JPG.

——姐就是女王JPG.

——鱼姐鱼姐我们爱你JPG.

……

表情包发得太多太快，沈余甚至没来得及看清就划了过去。点开其中一个仔细观看，发现这些表情包其实都是沈鱼的美照。

沈鱼看得开心，自然十分慷慨；【再发几个红包。】

【你这么大方的吗？】

沈鱼不理她，只是催促道，【别废话，快发！】

沈余一口气又发了三个大红包，【这样可以吗？】

沈鱼皱眉，【再发两个，凑个6。】

按照她的要求发了红包，沈余没在群里多待，回复了一句祝大家新年快乐就退出了聊天框，将手机关机。

沈鱼继续发布命令，【我要看春晚。】

【怎么还看？你昨天不是已经看过了吗？】

【你还说呢。你昨天又是包饺子又是出去看烟花的，我根本没看上几个节目。】

仔细想想，确实是这样，沈余有些不好意思地道歉，【对不起，没想到你竟然真的喜欢看春晚。】

春晚那么无聊她才不爱看的，但是系统没回来，她一个人在空间里更无聊，她宁愿看春晚。不过她才不会告诉沈余真实原因呢。

沈鱼十分坦然地接受了她的道歉，【给我找重播吧，从沈腾马丽的小品开始放。】

节目一开始，她脑海里的笑声就没停过。沈余被迫跟着一起看，她笑点并不高，沈鱼笑的时候她也会跟着一起笑，笑声和她这个人一样，温温柔柔的。

小品结束后是歌舞类节目，沈余虽然有舞蹈基础可是一连三个节目都是舞蹈也难免让她觉得有些无聊，想和沈鱼聊天又怕打扰她看节目。

直到一声哈欠声响起，沈余坐直身体，趁这机会开口，【我在国外的那段时间，你怎么都不催我攻略顾朝年了？】

【没催吗？】沈鱼刚打完一个哈欠，声音也懒洋洋的。

【没催。】

【公司上班还能休年假呢，你给我打工我也不能太压榨人。】沈鱼像是有些困了，语速也慢了很多。

【所以……你在给我放年假？】沈余不敢相信她会这样好心。

【算是吧。我虽然没催你，但是你的努力我都看在眼里。何况就算我没催你，顾朝年的好感度不也涨了吗？】

好感度上涨不假，可她总觉得不是她说的那样。

她一直不吭声，让沈鱼没有耐心，【不信算了。我过两天就开始催你，成天催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