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沈余可怜兮兮地求她不要。

沈鱼没说同意不同意，而是换了个话题，【那你昨天为什么要请我吃饺子。】

【其实没什么原因，如果非要说一个原因的话，那就是……】

【是什么？】沈鱼忍不住催促。

【是为了感谢你给我放年假。】

十成十的假话，沈鱼有被无语到，不再理她继续看电视里的节目，沈余却被她的反应戳中笑点，一头长发披在肩上，笑得眉眼弯弯。

沈鱼透过电视机旁的镜子看到她这幅样子，低声骂道，【神经病！】

顾朝年刚带卷毛溜圈完回来，一进门就看到沈余坐在电视机前难得的笑得十分开怀，“怎么这么开心？”

一人一狗都朝她走过来，沈余将卷毛捞进怀里抱着，同时将自己身上的毯子分给顾朝年一半，“我在看春晚的重播，里面的小品很好笑。要不要一起看？”

“好呀。”顾朝年坐在她身边，接过递给他的毯子。

沈余本就不爱看春晚，小品类的节目还能勉强提起点兴趣，可到了后面几乎全是歌舞类的节目。又是一首歌曲响起，明明是生机勃勃的贺岁曲目，可落在她的耳朵里和催眠曲无异，慢慢地，沈余闭上了眼睛。

她就那样靠在沙发上，脑袋一点一点的，显然是睡着了。顾朝年将电视关掉，怕将她吵醒，没有将她抱回卧室，只是轻轻地让她将脑袋靠在自己的肩膀上。

阳光在地板上缓慢移动，他们就这样依偎在沙发上，盖着同一条毯子，分享着彼此的体温和安宁，卷毛睡在沈余左手边，稀松平常的瞬间，却处处散发着幸福的味道。

这幸福的一幕，都被沈鱼看在眼里，让她越发觉得自己的猜测没错，顾朝年真的喜欢沈余，而非她。

可为什么她攻略时，他的好感度也会上涨呢？

*

初五，阳光正好，空气中散发的淡淡硫磺的味道总算是彻底消散了。顾朝年正在厨房洗苹果，水声哗哗，他的侧脸在阳光下柔和美好。忽然，门铃响了。

沈余正在客厅和卷毛玩，听见门铃声卷毛第一个冲了过去。

沈余紧跟着过去过去开门，门一开，一大捧鲜花映入眼帘，花束移开，是笑得十分开朗的周心安——那位奇怪的心理医生。

周心安身旁，站着一位妆容精致的女士，沈余记得她，是她的经纪人，孟梦。

虽然她和他们都不是很熟，但还是尽量热情地和他们打招呼，“周医生，梦梦姐，新年好呀！”脚下的卷毛却是真的热情，一直汪汪汪地不停。

“新年好，新年好！”两个人异口同声。

沈余将他们迎进客厅，顾朝年正擦着手从厨房里走出来，看到他们也笑着附和，“新年好呀！”

周心安将花递给沈余，目光却落到顾朝年身上，“不请自来，没有打扰到你们小两口吧？”

被这样打趣，沈余有些脸热，接过花去客厅找花瓶放好。

“不请自来？”顾朝年将洗好的水果放在茶几上，连个眼神都没给他，“你要真是不请自来，连小区都进不来。”

“是呀是呀，我刚刚就差一点进不来小区，多亏遇见了周医生。”孟梦快人快语，几句话就将自己和周心安的偶遇介绍清楚。

她将手中的礼袋放在茶几上，“顾先生，这是给您的茶，不知道您喜不喜欢。这是给我们小鱼儿的，新出的联名款糕点，好看又好吃！”

沈余换好了花瓶，娇艳欲滴的蝴蝶兰被她修剪得极好，像是一件艺术品。孟梦惊叹于沈余的手艺，拍了好几张照片说等回去要给他们工作室的人观摩一番。

大家笑着坐在客厅，茶几上早就摆好了坚果、糖果还有顾朝年刚洗好的水果。

孟梦是个闲不住的，聊了没几句就嚷着要参观一下“爱巢”，将沈余拉到阳台去说悄悄话，客厅里一时间只剩下两个男人。

周心安端起顾朝年递过来的热茶，却没喝，将他上下打量一番，笑着摇头，“你现在这幅温婉居家的样子真是让人没眼看。”

顾朝年不以为然，“有吗？”

周心安品了一口茶，不经意地问，“最近睡得怎么样？”

顾朝年坐在单人沙发上，身体向后靠，姿态是全然的放松，“很好，偶尔醒一下，也很快能睡着。”

他押了一口茶，眸子也染上了一层雾气，“不像以前，醒了就再也无法入睡。”只能在漫长的黑夜中枯坐。

“那就好。”周心安语气寻常，“不过，药也要按时按量吃。”

“你们两个最近怎么样？”

周心安忽然来了这么一句，顾朝年却知道他说什么。

“我们很好。”他笑了一下，“我有时候甚至觉得，阿余好像已经喜欢上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