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余想要抱住顾朝年。

怀里小小的人，张开手臂，企图用同样的姿势抱住他，手臂穿过他的腰线时，她的手还有些抖，细腻的皮肤隔着一层真丝睡衣一点一点蹭着他的腰。

好软，好滑。

这是顾朝年的第一个想法，紧接着，又觉得痒。

明明隔着一层睡衣，可还是觉得她触碰过的地方都泛着痒，他轻轻喘息着，生怕扰了她的动作，他想着，再忍忍，再忍忍就好了。

他实在太期待这个拥抱了。

从阿余说出不离婚的那天起，他们便一直同床共枕着，可他清楚，阿余不喜欢他，甚至讨厌他的触碰，所以他习惯性地等着阿余睡熟再休息，一方面是怕她做噩梦，另一方面只有这一刻他才可以毫无顾忌地拥她入怀。

每天早晨阿余都会在他怀里醒来，她只以为自己睡觉不老实，却从没怀疑过他。渐渐地，她习惯了他的气味，习惯了他的怀抱，在睡梦中会下意识地窝进他怀里。

可从来没有一次，阿余会在清醒的情况下，主动抱他。

只要一想到这一点，那些刚刚被阿余触碰过的地方就更痒了，但他依旧没动，沈余的动作还在继续，她的手臂终于穿过腰线下的缝隙，他以为这样就可以了，他终于拥有了一个阿余主动的拥抱，顾朝年忍不住露出一个满足的微笑。

黑暗中，沈余看不到他的表情。

这个拥抱，的确有冲动的成分，但她却不后悔，她还是想测试一下亲密接触是否真的有用。

这是一个再单纯不过的拥抱，甚至两个人的身体都未贴近，中间还隔着一小段距离，但顾朝年已经非常满足了，可沈余却不这样想。

她没听到好感度上升的声音，也没感受到顾朝年有什么反应，或许……需要再靠近一点。

顾朝年依旧僵硬着，嘴角挂着满足的微笑，可下一秒他的笑容也僵在了嘴角。怀中的人抱着他，忽然又开始动作起来，两条细长嫩滑的手臂从他的背部一点一点攀上他的肩膀，沈余用了力，身体之间的缝隙也在逐渐缩小。

直到填满。

顾朝年的呼吸陡然变粗，“……阿余。”

一开口，语调像是碎了一样。

沈余抬眸想要去看他的表情，太暗了，看不清。

她嗯了一声，气息软软地打在他的喉结上，他的喉结快速上下滑动着，却不敢再开口讲话，怕像刚才一样。

被子下本就热，两具

滚烫的身体靠在一起，却谁都不愿主动分开。沈余靠在他的胸膛上，胸膛剧烈起伏着，心快得像是要跳出来。

这一切美好得就如同一场梦，这样的美梦他做了五年，每次醒来后空荡荡的房间只有他一个人，他害怕极了，一动不敢动，生怕一动梦就碎了。

顾朝年的害怕紧张，沈余一概不知，她只是在想，这一次沈鱼没有骗她，亲密接触对顾朝年好像真的有用。

只是好感度为什么还不涨？

她听着男人剧烈的心跳声，思来想去，难道拥抱的亲密程度还不够？

黑暗中，她望着顾朝年嘴唇的大致方位，抿唇想：一定要……接吻吗？

男人的怀抱滚烫，周围满是他身上的松木香，她在他怀里，却是难得的心安。明明一开始她总会挑床上最靠边的位置躺下，只为了离他远一点。

她收回目光，继续靠在男人的胸口上，想到她刚醒来时在医院那个无意识的吻；想到拍照时无意间她的嘴唇擦过他的脸颊，想到前段时间她鬼使神差地吻上他的眼睛。

或许，如同他的怀抱一样，她也早就不再抗拒和他接吻，虽然她也不明白为什么会在沈鱼提出这个方法时下意识地拒绝。

但今晚，她想试一试。

“顾朝年，你要不要和我接吻？”

“阿余，你说……什么？”顾朝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

沈余将双手收回来，身上绵软的力道一松，像极了那五年里每一个将醒未醒的梦，顾朝年有些急着想要去拉她的手，没碰到。

“阿余，别走！”他的声音带着哭腔。

这一刻，他真的有些分不清是梦境还是现实了。

沈余没有离开，反而是将手臂挂在他的脖颈上，向上移动了一下，让自己的视线和他相持平，“我没走。”

顾朝年将她抱地更紧了，他太害怕了。

沈余脑袋搭在男人宽厚的肩膀上，忍着羞涩，又问了一遍，“要不要和我接吻？”

这大概，是梦吧。

顾朝年往后退开一些，看着眼前模糊的轮廓，他的大掌捧着她的小脸，低头吻下去。

第一个吻落在沈余的眼睛上。

睁开湿漉漉的眼睛，她感受到捧着自己脸颊的那只手在微微发抖。她握住他的手腕，刚想说些什么，第二个吻已经落了下来。

在她的鼻尖上。

随后，第三个第四个吻接连落下来，落在她的额头，落在她的脸颊，唯独迟迟没有落在她的唇瓣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