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吻太缠人，沈余被亲得满脸通红，心头像是被什么东西一圈圈缠绕着，一会酸一会麻，太奇怪了，她喘着粗气，仔细辨别着男人嘴唇的大致方位，想要快刀斩乱麻。

太暗了。

她看不清，顾朝年还在一直吻她，这吻一下，那吻一下，就是吻不到嘴唇上。

她舔了舔有些干涩的嘴唇，抬手将被子掀开。

一直盖在两人身上的被子忽地被一把掀开，床头的暖光洒下来，虽不刺眼，却也让一直处于黑暗环境下的顾朝年愣了片刻，思绪也逐渐清醒。

他低头，看着怀里眼尾泛红的沈余，不敢相信地叫着她的名字，“……阿余？”

刚刚的一切原来都不是梦。

最近一直在聚光灯下工作，沈余很快适应了光线，她完全没听到顾朝年在叫她的名字，只看到他殷红的唇边一张一合，无声的催促。

她喘着粗气，抬手捧着他的脸颊，锁定住男人嘴唇的位置，低头亲了上去。

唇瓣即将触碰上的那一刹那，男人偏头，她的吻落在了他的唇角上。

沈余睁开眼睛，眼神里透露着茫然，不明白为什么会偏了位置。她还想继续，一只大掌却盖在了她的唇瓣上。

她茫然地眨了眨眼睛。

顾朝年坐起身，然后将沈余抱坐在自己怀里，眼神严肃地盯着她，“阿余，你怎么了？”

沈余不明所以，“什么怎么了？我们不是在接吻嘛？”

她的气息还没平复下来，嗓音带着她独有的软糯，眼尾泛着红，可偏偏眼神又纯粹至极，如果在梦里，顾朝年一定不会放过她。

但，这不是梦。

这一切都是现实。

他太了解阿余了，这段时间他们的关系的确有所缓和，他试探着亲吻她的眼睛，亲吻她的脸颊，她没有抗拒。但并不意味着她彻底接纳了自己。

从牵手到接吻，今晚她整个人都不对劲。

他还没忘记那个怪物，突然到来又突然消失，他自始至终都不知道她有什么目的。这段时间他寸步不敢离开，就是害怕等他再回来时，那个怪物又回来了。

上一次，阿余消失五年。那再来一次呢，又要几个五年他们才能再次相见？

在意识到刚刚那一切都不是梦的时候，顾朝年怕极了。他甚至怀疑，那个怪物是不是已经回来了，所以才会做出这些不像是阿余会做出来的举动。

可当他对上她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时，他知道，阿余还在。

“阿余，是不是有人逼你？”他没忘记，阿余被周心安催眠那次，她说她认识那个怪物。

“没有。”沈鱼也不算逼她，只是……“你为什么会觉得有人逼我？”

男人垂眸，柔软地头发遮住了他的眉眼，沈余看不见他的神情，只能听到他闷闷地说，“我只是觉得阿余不喜欢我，不会主动提起这种事。”

这已经不知道是沈余第多少次听他这样说了，她惊讶于顾朝年这样的人也会自卑。

她揉揉他的发顶，忍不住安慰，“我没有不喜欢你。”

说完，忍不住想沈鱼好像确实不喜欢顾朝年，而是更喜欢岳城。想到岳城，更是一个头两个大。

这时候，沈余什么心思都没有了。她从顾朝年身上下来，重新躺回自己的位置，盖好被子，轻声对他说晚安。

她很快睡过去，身边的顾朝年却迟迟没睡，望着她的侧脸，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

剧组

趁着拍摄休息的空隙，沈余又一次在卫生间附近和岳城偶遇。

沈余还没想好借口，并不想面对他。岳城看穿她的想法，先一步拦住她的路，“还躲我？”

沈余并不回答，扫了眼附近，确认没人。

“行，不说也行。”岳城也不在乎，他只想问，“考虑的怎么样了？和那个小白脸分手没？”

分手肯定是不能分的，但她也不想惹怒岳城，免得他去顾朝年面前乱说什么，为了拖住他，只好说，“你再给我一段时间。”

“呵。”岳城意味不明地冷笑一声，绷着脸问，“就这么舍不得那个小白脸？”

不知道想到什么，下一秒又勾起嘴角，“好啊，我再给你一段时间。不过，我也不能白等，总要给我一点奖励。”

沈余有种不好的预感。

正要问他是什么意思，远远看到有人朝这边走过来，两人只能先分开。

岳城回到拍摄现场，找到编剧，主动告诉他，“沈老师同意新增的吻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