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得笨拙地安慰道:“那,要不和陆总说说,做个样子现场能糊弄过去就行了,这样供应商的工作量小一点,你也好沟通些。”
许知意叹气,“其实难点不是供应商那。”她和林晚解释:“供应商能做的基本上都做了,现在一个重大的工作是集团的数据梳理、录入、权限归类,这个一般是企业和供应商一起完成的,但是我这里实在是人手不够,所以想让供应商尽量都帮我做了。”
“他们也不愿意干,这就是个纯苦活,我好说歹说才答应的,现在因为预付款的事,他们就更有理由不弄了。如果没有数据库,这个程序就是个空架子,用集团的AI还是用外部的AI都是一回事,甚至还不如外部的好用。”
这林晚也不知道要怎么处理了,要钱没钱,要人没人,谁不是这样呢,她张了两次口也想不出能说什么,最后放弃了,直接问道:“那你打算怎么办呢?”
许知意苦笑道:“花了钱结果做个空架子实在太蠢了,实在不行我自己先录入一部分,至少有一些基本的信息,能让程序跑起来。”
林晚想说,你这样会不会太拼了啊,陆承舟大概率也不在乎有没有用,这怕是吃力不讨好……但看着她坚持的神情,又说不出了,改口道:“那行,加油!我虽然帮不了你什么忙,不过投资部的数据我也整理了不少,如果有能用的应该能直接接入,你需要随时和我说。”
许知意的神色明亮多了,终于变回林晚见过的那副锋芒内藏的样子,真诚向林晚回道:“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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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到家后,林晚立刻跑去找江寻聊许知意的事。
“你说这妹子,怎么这么死心眼,之前她怼我的时候,我还以为是个会推活的聪明人,没想到钻起牛角尖来比我都倔。她才来几天啊,就这样把命都卖给公司,你说陆承舟,他是不是想到了这些才专门招个熟人来压榨,这要是正常招进来的,谁理他啊,干两天人都跑了!”
江寻坐在小塌上,胳膊向后搭在一旁的便携茶几上,身体后倾,仰着头看着反坐在餐椅上的林晚笑,林晚被他笑得不自在:“你干嘛啊,这种眼神!”
江寻不答,只是笑,说破了这傻女人怕是又要跳脚。林晚倒是想岔了,睁大眼睛:“哦!我是不是打扰你修炼了啊!”
江寻这才回复道:“没的事,和晚晚聊天当然最重要啊!晚晚随口一句话都抵得上我苦修三十年呢!”
“哎呀!”林晚跺脚,她才不吃这套:“和你说真的,你又笑话我!”她眼神亮晶晶,充满期待:“所以你这几天有进展吗?我说的方向对不对啊?”
江寻故作严肃:“那你是要听真话哦?听了不准生气啊?”
“啊?”林晚愣了一下反应道:“没用是吗?你说呗,我本来就不专业,还能不认啊,别害到你就行。”
江寻哑笑,站了起来,凑过去捏林晚的肉脸,他早就想这么做了,这女人明明那么凶,怎么长了一张娃娃脸,一看手感就很好,果然。
林晚怒道:“江!寻!”
“好好!”江寻赶忙举起手表示投降,“有用,有用的!”这话题一岔开,林晚立刻不记得捏脸的事了,急冲冲地追问:“真的吗?真的吗!所以你现在其他几派的法术已经有突破了吗?具体是怎样的啊!”
江寻回道:“哪有那么快,只能说有一些感悟。”他又重新坐回小塌,直视林晚的眼睛,认真回复道:“你们这没有灵气,食物只能补一些法术消耗,修炼是远远不够的,怕还是要回去以后才能正式开始修炼。”
“哦——”林晚拉长了声音,毫不掩饰的失望,“那行吧,还是要快点把你这考试过了,你这沙漏是不是只剩四分之一了?看来还是要学科学。要不我们系统地学下物理?从牛顿的三大运动定律开始?就算沙漏不涨,对你们器修也是有帮助的。”
江寻故作伤心姿态:“晚晚,没想到经历这么多事,你还是想着快点赶我走,明明大家都认可我了,我的清白也都给你了,你怎么这么狠心啊——”
林晚又羞又恼:“你瞎说什么啊!谁认可你了!那明明是你在外面毁我清白——”
“啊!”江寻抓到话头,乘胜追击:“原来晚晚的清白已经给我了啊!那我可要好好负起责任!不能辜负晚晚啊!”
“你——!”林晚气得跳脚,要从椅子上站起来打他,江寻嘻嘻哈哈,一副讨饶的样子……
瞬间,两个人突然都定住了。
不等林晚反应,江寻一个残影已经护在她面前,眉头紧蹙,眼神锐利,全身肌肉瞬间绷紧,刃铉金戒指也立刻化作匕首,直指向小餐室外面——客厅的工作台附近。
整个房屋的空气都在翻滚、嘶吼,它已经提前感觉到有入侵者进入,蓄势待发,准备一击命中。自从江寻获得林晚许可后,这屋子好久没发力了,早就心痒难耐,此刻终于又有了一个可以出战的机会。
“林晚。”江寻的声音轻,但硬。“怕是有人要来了,你在这别动,我出去看看。”
林晚如何能放心,这可是她家!她之前从没撞见过现场,不管是江寻,还是谢清辞,都是她不在的时候进来的,这还是第一次直面穿越者。
这次,又是谁?
林晚捏了捏江寻的衣角,坚定地说:“不,我也要去。”
江寻明显不同意,林晚直接打断了他:“不要忘记,你刚来的时候都被我制服了!我没那么弱!”
外面的空气变得更凶了,空间已经开始抖动,周遭一切光线都在扭曲、弯折,像被一只无形巨手攥住,视野边缘疯狂畸变,连声音都被硬生生掐断,世界陷入一种窒息般的死寂。
下一瞬,震。
不是地面在震,是空间里的每个颗粒都在疯狂共振。
无形的高密能量场骤然压落,温度不降反升,空气被震得发白、发焦,肉眼可见的空间褶皱层层叠叠挤压在一起,发出如同布料被撕裂般的刺耳低鸣。
“咔嚓——”
一道漆黑、不规则的裂隙猛地撑开,边缘翻涌着惨白的空间乱流,光线在裂隙处被吞噬、折断,形成一片绝对扭曲的黑暗。
狂暴、粗糙、蛮横、毫无美感。
裂隙之中,一道人影出现。周身裹挟着未散尽的空间震荡,空气都在塌陷,光线都在扭曲。
随着他完整的浮现在屋子上空,那道空间裂隙也开始闭合,而当裂隙化作细碎的光尘消散时,这个人仿佛也失去了托举的力道,“砰——”一声,脸朝下摔倒在了地上。
林晚和江寻已经近身,而屋子更是张牙舞爪,不等林晚指使,就要扑下去,撕碎这个入侵者。
来人显然感觉到了危机四伏,但他不是防御,不是蓄力,甚至都没有爬起来,还是那个脸朝下的姿势,只是立刻把手高高举起,一根白色的小旗子非常显眼地竖在了屋子的正中间。
那旗子上面还写了字,林晚一看就怔住了,她太熟悉了,是她日思夜想,惦记了很久的字体。
上面只有两行字。
【林晚,这是我朋友】
【等我回来。谢清辞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