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下班回家的时候,萧寂忙上前和她说守宫的状态变好了。
他引着林晚去盒子那看,萧寂把盒子清理得很干净,垫材都换过了,没有粪便痕迹,而那只小家伙还是那样虚弱地趴在盒底,牢牢贴着加热的区域,看不太出来有什么区别,硬要说的话,可能呼吸略平缓一点?
林晚不确定,可看着萧寂那么高兴的样子,也不忍心打击他的积极性,称赞了一番,并嘱咐了他明天用药的事宜。萧寂连连点头,又开始目不转睛地盯着守宫看了。
就这样一夜无话。
周二林晚很忙,因为陆承舟回来了。一大早就召集人去开会,要林晚去汇报新源制造的尽调情况。
林晚带着许知意匆匆赶过去,却发现会议格外隆重,不仅叫了她们,还有财务的郑总、行政的阮总,加上她,核心部门的负责人全在了。林晚不确定这会议的意图,拉着许知意在末尾的位置坐下了,和大家一起等着陆承舟来。
不多时,陆承舟终于到了,只见他穿着一身印满大牌logo的休闲装,昂首阔步的推门进来,夏淼则亦步亦趋跟在后面,带着点风尘仆仆又踌躇满志的神态落座,还是用那样激昂的语调和大家说道。
“有些人应该已经知道了,因为麒麟机械的原因,有个项目我们可能要进行投资,这对公司来说是个大事,所以今天把核心成员都叫来,一起听一听,参与讨论,共同决策。”
他环视一周,人到齐了,满意地继续说道:“我们投资部的同事辛苦了,上周去到项目现场调查,也出了很详细的报告,我都看了,做的不错。昨天对方的负责人约我,我也专程去了一趟。这样,还是林晚开始,先把我们尽调的情况和大家都说一下。”
虽然汇报场景和林晚预想的不一样,不过她也没有慌乱,考虑到在场的有非专业人士,她略微思索,调整了用词,简明扼要地说道:“上周我和许知意去到了新源制造的公司总部,对他们现场的办公室、工厂做了走访,约谈了主要部门负责人,收集公司基础资料,核实财务数据,对公司的分析结论如下。”
“新源制造属于传统的劳动密集型行业,它的产品是工厂的产线设计、集成及销售,近几年因为搭上了新能源汽车产业,所以有了大幅度跳跃式发展。它们的优势在于拥有长期的行业积累和品牌口碑,能取得行业头部客户的信任,且团队经验丰富、踏实努力。从阶段上来讲,整个公司已经完成了从零到一、从一到十的起步,正处在从十到百的规模复制和规模起量阶段。”
“但它也存在几个明显问题:一、公司的优势壁垒较弱,技术上不存在不可替代性。二、单一大客户来源,且与大客户的绑定程度不够深,抗风险能力较弱;三、延续传统行业普遍的低成长性,如需要和业务同比例扩大的人员成本;四、存在刚性且无法降低的业务垫资需求,也就是需要维持大额的流动资金。”
“这也是它现在急需要新股东进场的原因,”林晚环视大家,陆承舟依旧故作高深,一边听一边还用笔敲击着桌面;财务郑总一直低头沉默,看不清表情;行政阮总貌似认真记录,但仔细看去本子上一片空白;林晚垂下眼,不再细说,将最终结论抛出:
“麒麟机械制约了它们的海外订单,使他们没办法正常回款,更重要的是他们拒绝再为新源制造进行融资担保,新源制造目前面临非常严峻的现金压力,新股东能解除制裁问题只是一方面,更需要具备能帮他们获得融资的能力,否则以他们现在的资金情况,依旧撑不过下次还款。”
会议室安静了一会。陆承舟回神,确认道:“说完了是吧?”见林晚点头,他坐直身子,清了清嗓子,开始发言。
“林晚说的呢和我去了解的情况差不多。他们的负责人董钧董总,人很不错,是个实干派,一心全扑在工作上,本来发展的好好的,因为麒麟机械这个事吧,一下子业务全崩了,也会愁的不行,昨天半夜三点还在给我发消息,确实不容易。这个融资的事很重要,郑总集团的融资都是你负责的,他们这点规模,也就需要两三个亿,我们帮一把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郑总终于抬起头来,语气冷淡:“我们手上确实有不少银行的资源,可以对接给他们。只是如果需要我们出面担保,目前集团上上下下几十号公司都在银团的担保体系内,信用额度是常年滚动的,怕是挤不出来份额给到他们。”
林晚心下虽有猜测,但第一次这么明确的答复,她立刻去看陆承舟,陆承舟神色不变,明显早就知晓,只是装样子愁苦一下:
“啊,确实。不过融资这个事,方法很多,也不是就非要股东担保了吧?不然我们管这么多公司,都要担保,哪顾得过来!还是方法的问题,可能他们接触的银行资源也不行,这样,郑总,你教教他们,他们这个团队做事可以,搞金融不行,还是脑子太呆板了!”
然后他又回过头来问林晚:“你们查验了吧?他们现在账上确实没钱了?不是有几个亿的合同?钱都收不回来吗?”
林晚不明白他的意图,如实作答:“是,他们对银行比较弱势,流动资金都抽走还贷了,账上只留下了两个月的经营费用,在执行的合同虽多,但阶段性回款都七七八八了,剩下的需要继续投入完成工程节点才行。”
林晚见陆承舟沉吟,怕他不信,补充道:“不仅如此,他们还对麒麟机械有大额度应付款,麒麟机械也是他们的供应商之一,可能因为大股东原因,就拖住了,如果麒麟机械要求按合约付款,现在账上的钱全还进去还不够。”
“嗯,”陆承舟回应道:“现在他们两家关系紧张,应该和这笔欠款也有关系,我之前觉得他们业绩不错,账上总该有点余额,倒是没料到资金这么紧张。”
虽说决策不关林晚的事,但她看陆承舟今早的状态,还是怕他过于乐观和冒进了,思索良久,再一次出声提醒:“陆总,虽说他们业务都是真实的,可是如果不能解决融资问题,他们依旧走不远的。我们要不还是优先评估一下他们的融资能力吧?”
“行。”陆承舟果断安排道:“那郑总,融资这块就靠你了,夏淼你给他们对接一下,郑总你评估评估,看能不能搞,等有了结论我们再来对一下。”
这场会议就这样草草收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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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幸家里出现了好消息。
那只豹纹守宫居然真的活过来了!
身形虽不至于立刻饱满,但肉眼可见褶皱变少,皮肤恢复弹性,眼窝凹陷减轻,尾根也略粗了一些,林晚回来时,它正自己埋在食盆里库库吃饭,见林晚靠近,还抬起了头,歪着脑袋,摇晃尾巴,就像是和她打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