浓烈的不甘与委屈涌上心头,明明她陪他更久,为什么他的心里却没有她呢。
在少主面前,乔姝雨不想太失态。压下心中的难受,她保持着得体的笑容。
“少主,这是我为你亲手缝制的衣服。”
她微仰头,望着冷酷高大的男人,眼睛里只有他一人。
“在很早之前我就开始缝制了,为的就是有朝一日你正式登上王位那天,我可以送给你。”
穿着我亲手缝制的衣服,牵着我的手,由我陪着你登上王位。
这是乔姝雨早就埋在心里的愿望。
可现在呢?只能实现一个。
眼神扫过旁边披着大氅的女子,她心里一阵窝火。越看越不知道这女的有什么好的。
“乔小姐费心了,这份心意我收下了。”
楼青辞的话客气疏离,乔姝雨哪听不出这是婉拒的意思?
“少主!这是我一针一线亲手缝的!花费了我很多精力和时间!”乔姝雨道,“是按照你喜欢的样式做的,你不看一眼吗?你一定会喜欢的!”
她小时候学女工,就是因为母亲告诉她,男人收到心爱之人亲手缝制的衣物会十分感动和开心。
千百年来,她终于遇见了一个让她愿意动手的男人。
可是他看都不看一眼。
“乔小姐可以送给其他人。”
乔姝雨不说话倔强看着他,盯了他很久,直到眼睛发酸,氤氲出水汽。
可对方坚硬的像一块石头,丝毫没有松软的迹象。甚至他的余光一直在注意着身旁的女人。
终于受不了,她决绝转身,步子走得又快又急。窈窕的背影消失在风雪中。
一直默默不说话,不知道该走还是留的慕晚凝终于开口。
“你真是铁石心肠啊。”她叹息,又有些好奇地瞄了一眼楼青辞,“为什么乔小姐对你这么用情至深?”
瞥她一眼,他道:“你想让我收下吗。”
“……不。”
“我记得在我很小时候,不善女工的母后突然心血来潮学了刺绣,给父王送了一个亲手绣的手帕,图案不算精致好看,但父王却很喜欢,逢人就炫耀。”
“……”
这是在点她呢……早知道不问了。
慕晚凝:“你羡慕啊。”
“没有。”
“噢,我以为你也想要呢。”
“你会?”
“瞧不起人吗?我当然会!而且绣工可好了。我给阿姐绣过盖头,帮姐夫补过衣服,还给永风哥哥送过我绣的腰带!”
她掰着手指得意说道。
因为小时候经常被宁柔和慕晚晴针对,她在狐族待遇很差,没几件新衣服穿,有时候磕磕碰碰衣服就破了,下人也不管她。
虽然阿姐对她很好,但有时候也自顾不暇,不能时时刻刻关照到她。她就自己学刺绣,给自己绣一些衣物。
有时候也会送一些自己亲手织的小玩意送人。阿姐嫁人,她一个人绣嫁衣难度过高,便亲自学习绣了盖头给她。
也送过永风哥腰带,只可惜或许手艺不够好,收到的时候他盯着腰带看了许久,半晌没回应。在她小心翼翼询问下,才问了句为什么突然送他腰带。
当然是因为她见过不止一个人界的女子把腰带作为礼物送出去,所以觉得这是一个不错的礼物。
戴面具的男人嘴角一下子落了下来。而对方却仿佛陷入了回忆中,没有注意到他的情绪。
他开心的时候不显山露水,不悦的时候也表现的不明显。
慕晚凝依旧一脸兴奋的分享。
“别说了,不想听。”
他径直进了房间。
正得意的慕晚凝一下子熄了火,不知所措地盯着他的背影。干嘛这样说她?!
他面无表情冷淡说话的态度,让慕晚凝很不适应。
除了刚认识那会,他已经很久没用这种语气和她说话了。
因此她一下子觉得委屈。
她鼓着脸进去,把他的大氅态度不算好地丢在一旁,双手环抱交叉在胸前,就这样坐在床边等一个他的解释。
结果对方径直沐浴去了。
楼青辞沐浴出来,她还保持着这个姿势瞪着他。
想上床,她面无表情阻止:“不许和我一起睡。”
他气笑。
“你生什么气。”
他头发半湿披在脑后,面具露出的眼睛因刚洗完澡带着被雾气氤氲的湿润,穿一身黑色宽松薄衫长裤,浑身散发着清淡的雪松味,像冷傲雪原中耸立的雪松。
就这么站在她面前。
慕晚凝一瞬间失了神,反应过来立马板起脸,翘着二郎腿。
也不说话,就委屈地别过头不看她。
看不得她这样,楼青辞心里叹息一声,俯身靠近她。
慕晚凝下巴被人挑起,她被迫与他漆黑的瞳孔对视。
“给别的男人送腰带,怎么不想着给你夫君送?”
慕晚凝眨着眼睛怔了几秒。
“我……那我改天也给你送个?”
他松开手,站直身体。
“不要。给别的男人送过的我不要。”
“……”
少主你怎么也变得如此幼稚傲娇。
慕晚凝:“这可是你说的。”
他斜看她一眼,不语。
“睡觉吧。”她道,“不早了。要不是因为你,我早就睡着了。”
说到这,她好奇问道。
“你刚才去哪了?”
“夫人,可以先让我上去吗?”
慕晚凝脸一红,让开身子。
她也踢掉鞋子进了被窝,还没坐好就被他抱住,下巴在她脑袋上蹭了蹭。
抱着温香软玉的身子,楼青辞心情愉悦了一些。
“飞雪域。”
慕晚凝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是在回答她刚才问题。
“你去飞雪域做什么?”
低头看了下她的表情,他道:“去见了滕厌。”
慕晚凝身体一僵,但很快便掩饰好。
“去见他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