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年彤开始动笔,描摹出他整个人的轮廓。
他长得是很标准帅哥,瘦高个,高鼻梁,唯一美中不足的是眼睛没那么大,但是笑起来眉眼弯弯,能把人迷死。
她找到之前复印的老师的画册。
发现了一个问题。
正要仔细探究。
手机屏幕这时亮起来。
亲妈:【我今天去参加同事女儿的婚礼。】
亲妈:【好像看到了你穿上了婚纱。】
她看着陈书眠女士发来的消息一时间五味杂陈。
内敛的妈妈连催婚都是内敛的。
但是再内敛的催婚都是催婚。
LittleP:【要不,我去北宛前生个孩子给你玩?】
她把老师的画册放下,拿出自己以前画的画,认真翻了几张。
亲妈:【跟小浔生吗?】
路年彤看着这话被口水呛了一下,这句话是她那内敛的妈妈说出来的?
她瞳孔地震,都快不认识汉字。
但她手上动作没停,终于找到了那张画。
画上男人眉眼带笑,眼睛里溢满了爱意。拿给叶老师看。
老师表扬说,这是你画的最好的一张人像画,有很大的进步。
“彤彤啊,只要记住你画他时的感受,你的人像画会越来越好。画家在盈满幸福感的环境里,总是能灵感起飞。你这种风格粗犷的画家更是如此,虽然连阴影和光面都没找对,但是感觉对头了。”
忆起往事总是开心的,她把画轻柔地放在桌上,回复妈妈那句粗犷的话。
LittleP:【如果白姨逼着让顾浔去捐精的话】
LittleP:【这个事情是有可能实现的。】
——
桌上的男人签着文件,右眼皮猛烈地跳了两下。
男人西装革履,面容锋利俊美,金丝框眼镜衬得他儒雅随和了些,但表情淡漠,很有气场。
面前的小助理低着头唯唯诺诺开口:
“顾总,黎总喜欢叶红红画家的画,每天都在搜寻那位画家的作品,甚至连那位画家的‘周边’都要收藏,听说他收藏了叶红红画家用过的笔,扔掉的杯子,穿过的衣服,戴过的领带……总之只要是叶红红画家的东西,他都到了癫狂的地步。”
“叶先生不是四年前就去世了吗?”
顾浔翻文件的手停住,掀起眼皮看他,眼里有些困惑。
“也许就是因为……才如此痴狂,画家的艺术价值都是这样的,那啥之后画和人都值钱了。”
金丝框眼镜之下男人的眼神冷了下来,似乎对他的回答很不满意。
助理还没来得及汗流浃背,男人就恢复如初了:
“把下个月黎总的生日宴会加到日程里。另外,联系一下叶先生的学生,
除了姓路的那位。”
“好的顾总。”
男人摘下眼镜,把那道被镜框隐藏的很好的疤露出来,那道疤在鼻梁上,已经淡到不仔细看根本看不见。
他按了按太阳穴,突然觉得有些头疼。
助理余光偷窥他一举一动。
他家顾总脾气一天比一天古怪了,甚至有记者采访时让他假装笑一下也不乐意。
蒋特助当透明人静悄悄地走,贴心地帮他关好门。
走出来,他长舒了口气,工位上的同事连忙喊他过去。
“我又扒到了那位投资人黎家胡的消息,蒋特助你快来看,新闻上说他收到的叶先生藏品是一只袜子。有钱人的世界我真是不理解。”
助理举着平板刷了那条新闻后惊掉了下巴:“这跟理不理解有什么关系,这是纯变态啊。”
“我们公司真要和黎总合作吗?”
蒋助理指了指新闻上拍到的袜子照片,严谨说:
“得先找到叶红红先生的‘周边’才行。”
“周边怎么找?”
“找他的学生,尤其是那种,”蒋特助沉吟半响,装深沉,“会编故事的学生。”
“会编故事的学生……”同事捣了两下蒋特助的肘关节,递给他一个你知我知的眼神,
“咱顾总不就认识一个嘛。”
“路小姐吗……顾总说不行。”
“为什么不行?”
“可能是因为,”蒋特助不确定地说,“她段位太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