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要继续折磨她一下。
“不!阿浔!我不能要!”
路年彤左手紧紧地握住卡,右手却猛然从紧攥的左手夺过去交给顾浔。
她在心中呐喊。
不!不能还给他!不!!!
一百万啊,糊涂啊你。
“不!”
清晨的阳光不要钱般地照进来,路年彤从床上惊坐起。
她愣了几秒,气笑了。
原来是梦。
在梦里她都知道把钱还过去,现实中她可不这么讲礼义廉耻,顾浔给她她就要,虽然顾浔也不会给她。
昨天跟姜赫乙正要去画室,顾予直接来地下车库拦他们,说公司门口人满为患。
没出名过路年彤第一次有了自己火了的实感。
虽然是被骂火的,但总要好过无人在意。
“那些人很可怕,你们千万别上去,还有赫乙哥,你怎么还是把这件事情跟姐姐说了,你这张嘴怎么这么藏不住事。”
姜赫乙摸摸鼻子,看着他西装外套上沾满了鸡蛋液,狼狈兮兮的模样,心虚了一会道:“辛苦你了。”
顾予冷哼一声,孩子气地傲娇道:“算你还有点良心。”
“姐姐,赫乙没欺负你吧?”
姜赫乙:“她欺负我还差不多。”
顾予抓狂:“问你了吗臭男人?”
“我刚洗的澡。”
“那也臭,臭气轰天,遗臭万年。”
“……”
路年彤围观两位弟弟吵架,一时间实在是插不进话,两个人的对话实在是崩高智商人设,说的话降智又幼稚。
她看了一会顾予生动的表情,感慨他这么多年还是一点没变,不经意对上姜赫乙的眼睛,不知何时他正在看着她,看得极为出神。
他的目光算不上专注,但是很直白,仿佛想将她看穿一般。
他的眼睛比起多情的桃花眼要偏圆润一点,看着又乖又野。被那样的一双狗狗眼看着,是很有压力的。
他就那样对她乖巧地笑了笑,然后避开视线,又聚精会神跟顾予吵起来。
仿佛刚才的对视是错觉一般。
最后他们也没有去画室,姜赫乙报了警,路年彤用随身携带的湿巾给顾予擦他的大衣。
顾予没说那件大衣很贵,不能随便擦,任由她擦。
对于路年彤,他心存愧疚。
为他亲自喊她过来愧疚。
为哥哥的不作为愧疚。
打完电话的姜赫乙转眼看见如此一幕,顾予表情僵硬地被路年彤擦着宝贝大衣,他笑了,抱臂看了一会,也加入到擦衣服的阵营。
看出他是成心的,顾予气的肘击他。
没有人提顾浔。
但三个人心知肚明。
去禾宇科技旁边的小公园散了会步,姜赫乙说自己约了人要先走。
顾予贼贼地问:“什么人?你背着我在外面有人了?”
男人拍了拍他的肩:“别乱说。”
“你没正面回答我,难道是那位小公主?”
他“嗯”了声,看了一眼路年彤:“那我走了。”
她点头:“拜拜,也祝你顺利。”
毫无波澜的一句话,像是作为朋友的,真心又不冒犯的祝福。
他的那双眼睛又停在她脸上,犹豫了几秒钟,抬脚离开了。
看着他的背影,路年彤对着顾予耸了耸肩:“我们再走一会吧。”
顾予已经被疗愈得差不多,还跟她打趣:“有生之年,我们赫乙也是开窍了啊,不过那位小公主我不太喜欢。世界上要是多一些像姐姐一样的女人多好啊。”
路年彤被他逗乐了:“那是当然。”
在顾予眼里,无论她的境地多么糟糕,都是他眼里无所不能超级厉害的姐姐。
她摸摸他的头,心道要是顾浔也跟他一样就好了。
顾浔顾浔顾浔。
一定是昨天满脑子里全是顾浔,才会做关于他的梦。
想到自己做的如此荒谬的梦,路年彤打了个哈欠。画室的情况还不知道怎么样,她跟顾予打电话问情况。
好几夜都没睡好,顾予也刚醒,挠了挠凌乱的脑袋:“赫乙哥跟我说实行轮班制,今天他盯着,姐姐要不去问问他?”
后来的日子里,顾予都无比忏悔他说了这句话。
是他亲手把准嫂子推给了那位灰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