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年彤:“可是,我感觉我帮不上什么忙。”
“不,你很重要。”
她又愣住了。
少见她宕机的模样,戴着黑框眼镜,头发很柔顺地贴在肩上,表情却呆呆的。
像坐在热气球神游在外太空忽然有人扎了那个气球一样,忽地一下落回地面。
很可爱。
姜赫乙偏头,使劲压下了上扬的唇角。
又这样过了好多天。
麋鹿科技。
蒋航看着被助理请上来的姜赫乙,毕恭毕敬道:“姜总,顾总给您三十分钟,三十分钟后他要去瑞士。”
姜赫乙不甚在意地点点头:“行。”
进了会议室,里面只坐了顾浔一个人。
不得不说,现在的顾浔,依旧很有礼貌。
禾宇不过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公司,甚至新闻上还蹭过麋鹿的热度,但他还是很认真地见他,没有随便找个人敷衍他。
几年之前,因为哥哥李赫的原因,他曾见过顾浔一面。
印象里他人很帅,也很谦逊,谈吐很有礼貌,一看就是跟李赫志同道合的人。
他那时也萌生了,跟哥哥的朋友当朋友的美好幻想。
但被顾浔亲手打破了。
姜赫乙嘲讽地扯了扯唇。
“路年彤说你们公司很有潜力,我们合作会双赢。姜总不如说说,贵司有什么优势,麋鹿和禾宇联手对麋鹿有什么好处?”
听顾浔熟捻地提起路年彤的名字有些不爽,他前两天把路年彤气哭了,有什么资格提她的名字。
姜赫乙垂眼,平复自己的心情:“禾宇有个项目,这个项目未来肯定会成功,成功之时,麋鹿可以分到一杯羹。”
姜赫乙有些小孩子心性,顾浔心想。
“没有什么项目是肯定能成功的。”
姜赫乙没多说话,只是把手中的项目书递给他。
顾浔打开之后神色微变,他的不屑变淡了,又认真翻了几页,看到了“聘请路年彤画家”的字眼。
这个项目书若是落于行动,确实是个双赢的局面,他的狂妄不无道理。
而且他请到了路年彤,她在绘画方面颇有个人特色,想象力丰富,是国内不可代替的画家。
风格清奇,想象力丰富,线条可粗犷可细腻,素描国画油画都涉猎过,几乎是全能的画家。
“合作吧。”顾浔认真翻完项目书,开口说,“我不会答应你母亲那边了。”
姜赫乙却一反常态,摇摇头:“要加条件。”
苟延残喘的公司有什么资格理直气壮地要求加条件,除了麋鹿没有人敢伸出援手给他。顾浔快气笑了,耐着性子开口:“说来听听。”
“不要再让她因为你哭了。”
那个“她”指谁两个人都心知肚明。
没想到他会提这样的条件,顾浔放下项目书,神色复杂:“她哭的很伤心么?”
“顾总很好奇吗?”
姜赫乙笑了笑,带着恶劣的孩子气的意味,但偏偏表情完全无辜:
“可是我不想告诉你呢。”
*
路年彤主动约了柳苗,她敬爱的前师母。
这次的柳苗看上去比上次见她气色好了很多,人也变开朗了,还心情颇好地化了个妆。
她一见到她就笑着说:“小路,我恢复单身了,活了半辈子第一次感觉活着真好。”
路年彤为她的开心而开心,然后郑重地把手中的两幅画递过去。
“单身礼物。”
柳苗疑惑道:“怎么有两幅?”
“一幅昨日,一幅今日。”
一幅是老师所描绘的爱人的模样,她其貌不扬,但温柔善良,如春风拂面。一幅是路年彤眼里的柳苗,目光如炬,气血充盈,浑身散发着很漂亮的气质。
柳苗笑着指着她画的那幅:“你把我画的好漂亮。”
“您就长这样啊。”
她有些落寞地看着那幅画:“要是我早早意识到这一点就好了。”
“现在也不迟。”路年彤鼓励她。
“小路,我其实说谎了,不是黎家胡让我去整容的,而是我自己非要整。在我的少女时代跟他表白时,他只是上下瞥我一眼,说‘你没有女生的特征’,跟你老师结婚后这么多年,他也从来没有说过我漂亮。我现在才意识到那句话的恶意有多大,大到我年过半百还要去整容,去讨厌自己……”
“我能抱抱您吗?”
在路年彤站起身后,柳苗也站起来,两个女人紧紧相拥。
坐在旁边的中年女人放下平板,有些羡慕地看着这一幕,跟助理说:“我要是有个女儿就好了。”
“李总,您还可以生的。”
李月出狐疑地看了助理一眼。
忽然,眼前一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