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顺着这条线找下去。
他眼眸暗了暗。
若是真的,顾浔怎么敢。
怎么敢的。
顾浔:“姜总似乎在想什么,你也知道这花的花语么。”
他点头:“听武舒蔚说的。”
顾浔深深地看他一眼。
路年彤烧完水墨迹了一会才出来。
热气腾腾升起。
一边是朋友,一边是男朋友,她不擅长处理人际关系,单是想想就觉得头大。
把茶水递给姜赫乙,顾浔忽问她过两天想不想出去玩。
顾不上调节气氛,她眼睛亮亮地看向顾浔:“去哪里?”
“去c国。你毕业以前不是一直想去那里看极光滑雪吗?”
“要看看有没有空……”她又看向姜赫乙。
“我要是说不能去,岂不是在棒打鸳鸯。”只要顾浔在她身边,没有人能分走她的目光,他扯扯唇角,“想去就去吧,回来再弄也不迟。”
“不对,我一时脑热忘了。”路年彤摇头,冲顾浔抱歉地笑,“那个……李文静和武书宸咖啡店要开业了,那边暂时离不开人。而且说了要帮赫乙的,要是临阵脱逃岂不是太不够意思了。”
顾浔笑笑,摸摸她的脑袋。
见两人若无旁人的亲昵,他别开眼。
路年彤面对顾浔的时候是完全放松的,像是玫瑰的刺都软了,这个时候的她有种迷人的魅力,是毫不费力散发的。
也许这件事她自己都不知道,旁观者清。
心里知道他们是情侣是一回事,亲眼看见他们亲昵又是另一回事。他们越登对,他就越是难过。
活了二十五岁头一遭失恋,就来的如此猛烈和来势汹汹。
他真不知该如何形容这古怪的心情,就像专门找虐一样,想要深挖下去心就更加无法疏解。
他低头看着茶杯,第一次觉得自己拿不稳一个茶杯。
“姜总的工作很着急吗,若是不急的话不如改日再聊,我只有今天清闲一些…”
过了一会,顾浔“恍然大悟”般才发现他的存在,“还是你有什么别的安排?”
他又在以男主人的姿态在下逐客令。
真烦。
姜赫乙的眉眼显露出一丝不可言喻的不耐,他不像能隐藏心思的顾浔,只能通过低头来不被发现。
手指关节因为太用力攥的泛白,吊儿郎当的范被他特意显露,整个人都透着一股丧浪和不知死活。
路年彤也听出来顾浔的的言外之意,觉得一向重视礼节的顾浔有些反常。
但她作为始作俑者又似乎被夺走了发言权,只能把略带柔和尴尬的表情留给姜赫乙。
男人没看她,目光淡淡地扫向她身后的小冰箱:
“姐姐这次冻草莓了吗,上次的草莓很甜,我很喜欢。”
“冻了…上次的没有吃完……”
因为太酸……
他上次来就吃了好几颗酸掉牙的冻草莓,让她一度怀疑此男的味觉没有酸甜感应这种东西,或是嗜酸,能面不改色不流口水吃掉这么多酸草莓。
此等绝技她只在从不浪费食物的爸爸身上见到过。
她对于他想吃冻草莓没有任何的怀疑,但非得是在此天此刻,顾浔刚把逐客令下完的时候说吗?
两个人各怀鬼胎,没有一个人肯妥协。
论气场,顾浔单拎出来能赶上两三个姜赫乙。但这个男人却并未怯场,直身站着,一反常态的丧气,那双圆圆的眼睛散着一股只对顾浔的傲慢,看上去并不输他。
路年彤大脑飞速运转,她从冰箱里拿出那盒冻草莓,快刀斩乱麻一般利索地递给他:
“拿去吧赫乙,路上吃。”
见她利索干净,毫不犹豫的一连串动作,姜赫乙冷笑一声。
路年彤今天很漂亮,应该是跟顾浔约会的缘故,她还罕见地化妆了,长发垂着,下面还微微烫了个卷,看上去比平时要张扬些。
把她那个焊到脸上的黑框眼镜摘掉,她本身的杏眼亮亮的,耳朵上戴着小钻的耳钉,不喧宾夺主。绿色v领的薄款毛衣把她长长的脖颈和漂亮的锁骨完美地显露出来。
稍稍一撩头发就移不开目光,可他却连看都不能看。
几乎是被她给顺带到门口,像赶狗一样流畅。他只能安慰自己没什么,她这么做是对的,她要是不这么做他也不会陷得这么深。
很贴心地拿纸袋把那盒冻草莓装好,她在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气。
“走吧。”绝情的女人开口。
他的心凉了半截,在这个人眼里,估计他跟盒子里装的冻草莓没什么两样,她不喜欢,巴不得扔了。
这个算不上清白的洋桔梗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