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良子的胃病犯了,比以往更严重。
这个病跟情绪的关联性很强,这段时间她总是习惯性呕吐,并且伴随着剧烈的胃绞痛。
随后她的身体免疫系统也开始罢工,先是发起了高烧,随后咳嗽的越发严重。
李良子的精神尚可以硬撑,但是身体已经糟糕到不配合的程度,她不得已请了一周的病假。
张扬当然非常关心李良子,得知她病了,当即也请了半天假,想要第一时间赶过去,照顾生病的她。
他一大早在农贸市场买了最新鲜的排骨和青菜,打算给她做养生粥。
他赶到她家的时候,李良子刚吃完退烧药。
她躲在被子下面,整个人显得那样的单薄。
张扬满脸关切的来到她床边,李良子撑起上半身,靠在床头,微微蹙眉说:“你怎么来了?”
“不是说不让你来吗?”她勉强坐起身来。
张扬坐在她边上,抬手就去摸她额头,关切道:“现在多少度?”
李良子身体的不舒服尚且是次要的,最主要的病症在心里。
自从被汪士仁揭了疮疤,她始终处于一种惶惶不可终日的状态。
出于自我保护,这些天她对张扬表现得极为冷淡疏离。
李良子拨开他的手,冷淡的说:“我没事,小毛病,休息休息就好了。”
她说着挣扎着要下床,张扬按住她,急切道:“你不好好休息,要干嘛去?”
她指一指储物柜的抽屉,咳嗽着说:“口…口罩。”
李良子的性格里是有点小洁癖的,常常表现为她对生活细节的掌控欲非常强。
张扬把口罩取出来给她,她不仅自己戴上,还一定坚持要让张扬也戴着才肯罢休,又不放心的说:“你回去吧,别…别传染给你。”
她话音刚落,突然剧烈的咳嗽起来,带着点怨气道: “你在这,我…我带着口罩,喘不上气…人也不舒服,你赶紧回去吧!”
张扬知道她上来那一阵犟劲儿,脾气又臭又拧,她人又病着,并不好跟她计较。
因此好声好气的哄着她说:“我买了排骨,等会儿给你煮些山药排骨粥,补中益气的,我不久留,看着你吃完就走。”
李良子摆摆手,“别费那劲了,我现在除了白粥什么也吃不下!”
李良子借着病的由头,并没有给他半分好脸色,也不跟他搭话。
张扬不仅显得多余且十分碍眼。
李良子又让自己身上的尖刺长回来了,没一会,她再次借口身体不舒服,想要安静的休息,用不容拒绝的口吻下了最后的逐客令。
张扬看着她,心中满是心疼、疑惑和不解,而李良子并不和他对视,她垂眸看向别处。
其实她根本不敢细想,倘若他知晓了自己过去的这些事情,会如何看待自己?
鄙视?他会鄙视自己吗?
或许隐隐约约的吧,也更可能的是同情!但是无论是什么,她都不想从他的眼睛看到,那是一种对她人格的审判!
她无法承受,起码以现在的精神状态,她承受不起!
但是张扬又不是傻子,他很清楚,莫名其妙的,他们之间有了某种隔阂。
他脑子里一片乱麻,想要理清楚,又害怕理清楚。
他开始胡思乱想,难道是她厌烦了、腻了、不再珍视这段感情了。
不不不,不是的,不是这样的。
那么她是不是有顾虑呢?觉得自己条件不好,激情过后,考虑现实的因素,开始退缩?
但是他又觉得李良子不是这样市侩的人。
为了让自己安心,他开始自我洗脑。
他对自己说:没事儿的,放轻松些,别婆婆妈妈的,没有人可以永远保持热恋的状态,所有人的感情都会经历这样的过程。
况且…况且是她亲口说的,她是爱他的,李良子亲口承认的。
他重新打起精神,畅想着在不久的未来,自己得到那笔佣金,一切都会变得不一样。
他会用事实证明,他值得被托付,他是可以让她依靠的!
那样大的一笔钱,她也要工作几年才能赚到吧?
他又不差!
颠覆这一切的契机是周末。
签了个大单,张斌自然也非常高兴,特意抽了一天空闲的时候,带着张扬和整个团队搞团建。
天气渐热,大家选择去吃海鲜烧烤。
张斌并不小气,贵价海鲜没少点,众人自然也高兴。
边吃边聊,张斌心情也不坏,跟着喝了不少酒。
一转眼到了下午三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