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聪无奈摇头,“我还以为怎么了呢?”他爽朗的笑起来:“看你神神秘秘的,我一开始还以为你杀人了,要我帮你处理尸体呢!”
李良子笑不出来,她沉默片刻问:“那你说我现在怎么办?”
王聪微一沉吟:“从你的叙述来看,姓汪的是典型的欺软怕硬…”
他吃了口茶,轻松道:“我可以替你出面摆平,让他从此夹着尾巴做人,至于细节嘛…你就不要管了,我自有办法。”
王聪这人本身就有点邪气,尤其这些年的权力和金钱赋予给他的那种气质,他甚至一句话都不说,汪士仁就明白自己惹了不该惹的人。
李良子轻声说:“谢谢你,不过…”
王聪知道她想说什么,打断道:“我办事你还不放心?我不是你那位小男朋友,我有分寸的很!不会让他狗急跳墙做出出格的事情,你放心吧!”
他又调侃道:“没看出来,你还这么怕他啊?”
李良子缓缓地说:“我也不是怕他…”
“哦,那你就是怕张扬知道嘛!”
被点破心事,李良子讪讪的不说话了。
她掩饰着吃了口茶,她原本是那样冷淡,似乎万事万物都不在乎的一个人,此刻却对一个男人那样的在意。
慌张和无措从她精致的眉梢眼底透出来,明显到想忽视都难。
王聪看她那副神情,心里一软。
没想到她这样的人,也会一头栽在感情中,患得患失。
这完全出乎他的意料,他其实一直觉得李良子在这段恋情中也就是图新鲜,玩玩而已,没想到居然动真格的。
他收起调侃,正色的道:“既然如此,你俩干脆定下来算了!”
李良子不解的看着他说:“你是说…”
“结婚。”王聪说的坦然。
李良子第一反应觉得很荒唐,半响磕磕绊绊的说:“你开什么国际玩笑?才出了这样的事情,况且…况且我的事业也不稳定,现在这个时机…”
王聪打断她道:“李总监,或许永远没有你想象中那样完美成熟的时机!”
他叹了口气:“你总是顾虑太多,想的太多…这个世界根本没你想的那么复杂,没有能不能,只有想不想!我只是觉得,与其事后后悔,不如…”
他沉吟着,似乎想到了自己,激昂道:“不如就他妈的由着性子来上这么一次,管他呢!也算这辈子没白活!即是逼他一把,也是逼自己一把,你说呢?”
李良子内心不亚于山崩海啸,完全不知道说什么来回应!
她只觉得这想法太过不负责任,完全天方夜谭!
但是…
似乎又不全是歪理邪说。
然后她突然又想到些什么,有些忐忑,又有点难堪的说:“对了,还想求你件事,如果你…方便的话,到时候问问姓汪的,他…有没有在张扬跟前说什么?”
她声音越来越小,“无论答案是什么,麻烦你告诉我一下,我也好心里有个数…”
王聪没立即答应,而是神情复杂的看着她,带着点心疼和怜悯。
完全看不出来,这样独立干练的一个女人陷入到感情中竟然会变成这副鬼样子,怪不得老话儿说智者不入爱河。
李良子又在家多休息了几天,这些年她太紧绷了,连病假都难得休息。
这段时间也算是给身心放个假!
王聪那番话她一开始并没当真,但是不知为何,这念头却扎在她心里,怎么也甩不掉了。
她想了很多,关于职业规划,关于未来…
她难得的松弛下来,正好能陪伴家人,正值盛夏,便推着李泰去了植物园。
夏日草木繁盛,水池里的荷花盛放,李泰看的高兴,但是体力有限,逛了一会便在植物园的中央广场休息。
李良子和护工坐在树荫下的长椅上,和对面的李泰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
不远处就是儿童游乐设施,不少小朋友们聚集在这里,孩童们嬉笑玩闹的声音伴着温柔的夏风吹过来,喧嚣中透着一丝美好。
一个四五岁的小姑娘在树荫下,拿着一个音乐泡泡机玩。
伴随着欢快的童谣,泡泡飘到李泰旁边,他便抬手一个个的戳破。
小姑娘看他戳的有趣,便笑嘻嘻的故意冲着李泰吹更多的泡泡。
李泰笑着冲小姑娘做鬼脸,这一老一小,一个吹泡泡,一个戳泡泡,玩的不亦乐乎。
小姑娘似乎感觉跟这个老头熟了,便歪着头看他,突然童声童气的问:“爷爷,你坐的这个是轮椅吗?”
李良子突然坐直身体,她知道爷爷一直很忌讳谈论这些。
没想到李泰笑着说:“是啊,爷爷腿…腿不好,不能走路,所以…要坐轮椅…”
小姑娘歪着头似乎在思索什么,又问:“那你是残疾人吗?”
话音未落,她妈妈立即赶过来,嗔怪地对她说:“不可以这样对爷爷说话,不礼貌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