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珩跟赵昱述住的是二楼一间普通房间。
房间门口的地下爬着黑色污块,一进房间还能够闻见一股淡淡的霉味儿。
沈珩眉心横跳,直觉房间有人,他拦着赵昱述先进去,观察着房间四周,确认没人在里面,才许他进来。
赵昱述一头雾水地跟着进来,关上门,坐下,熟练地扬起手臂倒水,给沈珩也倒了一杯。
“你今日是怎么了?疑神疑鬼的?”
沈珩盯着桌子,客栈经久未休,并不明显的晃动慢慢大了起来,赵昱述顺着沈珩的目光也发现了端倪,跳了起来,杯盏掉落在地,同时,门突然被人从外踹开,房间地下似乎也因为暴力进入而颤动。
三个黑衣人面容魁梧,前后夺门而入,手上握着剑,朝着沈珩两人袭来。
沈珩眼神变得冰凉,拦在赵昱述前面,避开三人的攻击,小声对赵昱述说:“你往里面躲点。”
“你一个人行不行啊?”赵昱述边往后退边问。
“说什么废话,你们两个人都得死……”
沈珩阴沉下脸,看着挑衅的黑衣人,抬脚顺势将两个上前的黑衣人踹倒在地,说话的黑衣人后退一步,沈珩抄起手边的茶壶砸在那个黑衣人的头上,同时快速捡起掉落在地上的剑,一刀插进那个黑衣人的手掌上。
“啊——”
“啊”赵昱述抱着藏在床底下的银子,扭头看见三个黑衣人全倒在地上。
“沈珩,你什么时候这么厉害了?”赵昱述从小跟沈珩一起长大,他完全愣住了,上次在街上,他们两个人还差点被人欺负。
“别过来,就站那儿。”沈珩脸色沉了下来,轻轻转了转剑柄,欣赏着剑上流下的血,不甚有耐心地问:“谁派你来杀我的?”
地上的两个黑衣人先后爬了起来,听着哀嚎声又跌坐在地上,在沈珩的冰冷眼神审视下,地上掉着的两把剑无人敢动。
“赵昱述,找几根绳子来。”沈珩提着剑柄,将剑踢到床边。
赵昱述没找来绳子,拿了几件旧衣服过扔给沈珩。
“你们都赶紧说,不然这剑可是不长眼的。”赵昱述被那惨叫激起一阵疙瘩,想起那剑本来是架在他的脑袋上,催促他赶紧说幕后凶手。
沈珩将剑拔出来,那黑衣人捧着手掌瘫倒在地,沈珩捡起旧衣服,三两下将三个人绑起来,过程中有人已经忍不住交代了,“我说,是……赵家的少爷,赵寅,没错,就是他让我们来杀你的!”
赵寅?这个名字对沈珩来说,并不算陌生,宁琮一起长大的兄弟,当时没少找事刁难他。
不过,沈珩记得跟赵寅的见面那是他成将军后,赵家要来杀他,肯定派死士来,赵寅肯定是偷偷花钱买凶,沈珩眼神一冷,用剑划开开口那人的绑着的衣服。
“你回去,跟他复命,告诉他,这两个人被我抓了,你趁乱逃出来了。”
“他真的这样让你说的?”
“沈珩!”赵寅捏紧茶盏,咬着牙,“还有你个混账,收了我的钱,事情没办成还有脸回来!”
赵寅拿着茶盏往那人身上砸,那茶盏碎片溅落很远,有几片正好落在来找他的宁琮的脚前。
“宁琮”赵寅小声喊了他一声,宁琮安抚了他两句,问道:“出了什么事?怎么突然发这么大的火?”
“一个贱人,不算什么大事,就是最近有点控制不住我的脾气。”赵寅才不可能告诉宁琮,上次他在街上看见宁琮在街上抱了那个男人,那男人还敢回抱,要不是瞧见萧霁在,他当时一定会出手给那人点颜色瞧瞧。
他查过那个人,不过是一个从外面乡里进城的粗鄙。
赵寅坐下给宁琮倒了一盏茶为刚才赔罪,故作叹息,“你知道我的,老毛病了。”宁琮屏退一众,轻拍着他的肩膀,“你啊,是该改改这个性子了”
赵寅依偎在宁琮的胳膊里,“我知道你最好了。”
剩下的两个黑衣人被沈珩绑着,夜里轮流看着。
“你不是要写信到丞相府吗?”赵昱述见沈珩也爬上床,困惑地看向沈珩,小声地提醒他道。
“不必了”
赵昱述啊了一声,“什么叫不必了?”
沈珩枕着胳膊,表情无辜,“我忘了一件事”
“什么?”赵昱述转过身,眨巴着眼睛,“别卖关子了。”
“早点睡,明天早上丞相府会来人的。”
“嘿,你说不出来了吧”赵昱述盯着沈珩笑了笑,“行了,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看上上次在街上救我们的公子了?”不然,明明会武功,还任凭那两人欺负,谁让沈珩瞒着他偷练武功,还那么厉害。
见沈珩沉默,赵昱述得了趣,“人家那可是英雄救美,虽然是个男的,但你长得这么帅,你们两个还不一定谁吃亏呢”
沈珩抓着被褥,一把盖在赵昱述的头上,堵住那块,赵昱述在被子里嗡嗡笑,说,“恼羞成怒了,你快把我放出来,轮我盯着他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