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好消息是,在经历了一场绝地风雪的考验后,老天保佑,它目前看来还算够用,至少回君临的路上没让我漏尿,也没让那些姑娘们失望。”
“哈哈哈哈!”劳勃大笑,“你这个没用的小骨头,嘴里永远吐不出半句像样的话!来,给小恶魔倒酒!用最好的红酒帮他把冻僵的脑子焐热!”
大杯的红酒被送到了提利昂面前,他毫不客气地抓起银杯,咕咚咕咚地灌了三大口。
“噢,赞美诸神,这才是活人该喝的东西。”提利昂抹了一把嘴,发出一声舒爽的叹息,“长城上的麦酒酸得像死人的胆汁,黑衣兄弟们用它来刷马桶和擦洗冻烂的脚趾。
陛下,如果您想惩罚哪个不听话的领主,不用砍他的头,把他送到黑城堡去待上两个月,那里的跳蚤和冷风保证能让他把七神的名字从头到尾跪着背上三遍。”
蓝礼·拜拉席恩优雅地摇晃着手中的酒杯,墨绿色的丝绸衣袖在烛光下泛着柔和的光,他微笑着调侃:“提利昂,我真担心你那短小的身子骨会被黑衣人的誓言留在那座冰墙上。那样的话,凯岩城的金子可就少了一个最会花钱的主人。”
“噢,亲爱的蓝礼,那座七百尺高的冰墙上的风景确实壮丽,但那些黑衣兄弟们的幽默感比他们的内裤还要干瘪。”提利昂挪了挪屁股,让自己在垫子上坐得更舒服些,
他接着说,“他们整天讨论的不是野人就是长毛的猛犸象,连一个会笑的姑娘都没有。相比之下,君临的臭气现在闻起来都像高庭的香水。”
“你满身都是北方的马粪和劣质脂肪的气味,提利昂。”
瑟曦放下手里的餐刀,她用丝帕擦了擦嘴角,绿眼睛里带着明显的嫌恶,“如果你唯一的本事就是像个小丑一样在陛下面前编造粗俗的笑话,那你现在就应该回你的房间去洗澡。你让兰尼斯特这个姓氏在红堡的空气里都变得低俗了。”
“不要这么夸张,”詹姆接过话题,他的手指在酒杯上敲了一下,“我打赌提利昂在长城上一定过得精彩极了。过来,弟弟,跟我说说,你真的在那座七百尺高的冰墙上往下撒尿了?父亲总说兰尼斯特要高瞻远瞩,你这算不算站得最高的那一个?”
“那是每一个兰尼斯特在长城上都应该完成的壮举,詹姆。”提利昂冲哥哥挑了挑眉,兄弟两人在这一瞬间交换了一个外人读不懂的眼神。
随即他转了一个话题,“噢,瞧瞧我们伟大的王太子殿下。”他发现自己的侄子竟然没有像往常一样肆意的跟着自己的姐姐嘲讽自己,而是专心致志的把玩着一个铜件?
他问道,“我离开了两个月,我的外甥似乎找到了比戏弄马夫更有趣的玩具?那是个弩机零件?还是你从哪个倒霉铁匠手里抢来的战利品?”
乔佛里冷哼了一声,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种居高临下的张狂笑容,“提利昂舅舅,你在长城和那群强盗、小偷待久了,眼界果然也变得和他们一样庸碌。”
他挺直了身子,“这不是玩具,这是军器监的核心机件——我和艾莉丝一起设计出来的连发冷弩。用的是三股牛筋绞丝弦,后置铁制拉杆挂弦,上方的箭匣可以一次装填十支三棱锥形钢镖。只要扣动拉杆,十次呼吸之内,就能把十个胆敢不敬的刺客喉咙全部射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