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
戛萨很大,几乎所有的村民都居住在桥边,正中柳树旁成了中空带。
柳树上挂着密密麻麻的木牌,短袍青年在树下支着摊子吆喝,十分显眼,说着一口流利的中文,“996,996,金钱小,爱不少,牌质有保,爱情上保。”
旁边有几个村民拿着牌子,嘀嘀咕咕的跟他说话,他不说话一味指着旁边的牌子。
我呲笑出声,眼里的嘲笑遮掩不住,“无财进,柳下尽,你这生意做的不错。”
“哎哎哎,此言差矣!怎么说话的呢,爱情难道比不上这冰冷的金钱?”短袍青年单指甩动着木牌,动作晃成残影。
我拇指勾起木牌上的红线,褐色的木牌做工粗糙,质感凹凸不平,“996?”
“哎哎,同是一族胞,我给你打折吧,449,这可是‘它神树’在我们这很神的。”他抛给我一枚新的。
“我对这个没有兴趣。”
他摘下墨镜,仔细斟酌半晌,故作浮夸道:“啧啧啧,你的同行人不是有意吗?怕不是单相思。”
“同行人有意?”我把 玩着手上的东西,撩起眼帘盯着他。
“我还兼职法系,驱,招,固,你看看你适合哪一种~”他打着哈哈绕着我转了圈,定定站住。
“哦?”
“索命呢。”我缓缓道。
他爽朗笑出声,带上墨镜,“那可就要看你出多少钱了。”
我挑起眉抬手把东西抛回给他,“我要你帮我找一个人。”
他接住,从口袋里掏出一枚药丸,神神秘秘的,“接着,你用得上,明日午时不见不散。”
白色的药丸在包装纸里发闪,不像药倒像是颗糖,拿出来招摇撞骗。
“谢谢。”
我不以为意地放进口袋,在桌上放下两个硬币。
它神树“咚咚”发响,木牌剧烈抖动,柳枝猛的断开。
996慌乱的去接,嘴巴上念念有词,“这该死的老东西作孽多端,神树可别放过他!”
他抬头连声朝我说:“不客气,你先走吧!若是要找我,明日还是这个时候来。”
27.
商嵊站在屋舍门口,抱着手默不做声不知道站了多久,脸上挂着那个经典笑。
“今天认识了新朋友吗?小潋真受欢迎。”
“你跟着我。”我越过他坐在露天的石凳上,耳朵里听见他沉重的脚步声,肩膀上感受到重量。
“这里太陌生,不三不四的人也保不齐有。”
耳尖冷不丁碰到他的脸,他的下巴搭在我的肩膀上,“怎么这么冷淡,是有人说了不该说的?还是头又痛了。”
冰凉的嘴唇贴上我的脖颈,我忍不住用手挡住他的脸,试图推开,“你太黏人了。”
“原来是不喜欢了,那你喜欢哪种?”他故作沉思道,漆黑的眼底一片打趣,“你中了蛊,没了我你可不好办,这除了我没有好人你只能信我,今天晚上等我。”
我的手被他拽住,有些疑惑,蜷缩的手掌盖在我的掌心触感有些刺,发现是两颗糖。
“别乱收别的男人东西。”
我盯着掌心里的糖,有些迟疑还是放进了口袋。
傻子。
28.
大厅正中摆着一座堆起的黄鳞纸,血红色的符号向外扩开,黑色的线香燃起烟。
我偏头通过窗户看到商嵊,他正盯着那个方向,
老巫师摇响铜铃,铃铛声很闷,不像金属,像是鱼叫,他开始念诵,声音很沉,很快。
屋内空无一人,像是在做什么仪式。
“铛!”
他重重将铃铛敲在黄鳞纸上,浓重的血腥味在空气中传播。
“铛!”
整十二下铃声。我的意识变的涣散,天地分界在眼里变的混乱,相融。
“吱嘎”。
不知道哪块木质的地板被踩响,我感觉到我缓慢地在下行。
老巫师的声音变的清晰,忽然我感到前方像是透明的障碍物拦住,无法迈开腿。
“铛!”
铃铛声持续从前方传来,一路通顺。
站定,浓厚的腥味从我的头顶飘下,粗糙的东西打着我的身体,很轻,很薄,像是纸。
声音在四面同时传来,古老晦涩的语言参杂在其中。
肩膀被重重敲中,不痛。我猛然睁眼,正对着香台,迅速转身,背后的老巫师高举着铃铛,被我用手死死接住。和他争抢着。
老巫师停下念诵,吐出污血,“施者,快快住手!”
我闻言松了手,老巫师瘫倒在黄鳞纸堆上,艰涩地说:“你的症终究会害了你呀!”
我无言静站。他又说道:“这本是我为其他失魂施者下的仪式,你却走了进来,破了这秘法。”
失魂。
我轻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