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一点点收紧，背后的“人”亲密无间地紧贴，骨头断裂的咔咔声在我耳边响起，弯曲变长的脖颈上顶着一颗熟悉的面庞，它对着我，无声地做了个口型：

【留下——】

是你？

不，不是他。

心跳有瞬间的停滞，我抓紧手中的木箱，狠狠的扣在他的头上，面前的商嵊消失不在，像是一场幻觉。

我猛地一蹬，用尽最后的力气挣脱那幻觉般的触感，哗啦一声冲出水面，剧烈地咳嗽起来，冰冷的空气灌进肺里，带来刺痛。

吃力地爬上岸，发现竟然到了“它神树”下的不远处，996早已靠坐在树下。

见到我出现，996赶紧跑过来，我撑着地站起身，将手旁边的木箱扔给他。

“离着河远点，先走。”我声音嘶哑得不像自己的。

996慌不择路地扶着我，“走走走，这太阴了。”

36.

一路避过村庄回到996家中，才放下警惕，996将箱子扔在桌上，瘫倒在地，我扶着墙喘气。

我问：“你有没有什么发现？”

996连连摆手，“别说坟了，屁都没看见一个，不过钱还是照给不误啊！不过你怎么下去那么久，中途来了几波村民，要不是我身手敏捷差点被撞到。”

“河底都是骸骨。”我扯扯衣领，拽开湿漉的衣服。

他有一瞬间的沉默，见我一直看着他连忙出声，“这八成就是那个老东西干的，手下不知道多少人命，那这个箱子呢？别是老东西的宝贝。”

我瞥了一眼，瑰丽的木箱外写满了黑色的符文，开口被死死堵上有种说不出的诡异，“你看看。”

996兴奋地拿起，仔细辨认了一番从地上捡起一本破本对比，嘴巴里念念有词，“老东西是下死手了。”

我颇为感兴趣问道：“怎么说。”

“至阴的邪咒，不死不灭，箱子里就是滋养着那条河的东西，难怪杀了那么多人，原来是要养它。”

“能打开吗？”

“能，我可不比那个老东西逊色，就是还差个东西。”他快速翻动着手上的本子。

“箱困其念，镜困其实，木困其源，水困其归，镜，源是什么书里没写，我们也无从得知。”

脑子里闪过走廊里的铜镜和镜子中的商嵊，原来这个箱子就是商嵊要找的“坟”。

“他马上就会下手了，我等不到那么久，箱子给我，我自己解决。”

996目光有些不舍，忽然像是看到了什么惊恐的东西，跌倒在地，眼睛瞪得像要凸出来。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很轻，带着压不住的颤，“你脖子后面……有个印子。”

我抬手去摸，后颈的皮肤上一片湿冷，拿起桌上的镜子，五个清晰的、微凹的指印形状赫然出现在那。

倏的窗外起了躁动，响起噼里叭啦的拖拉声，像是什么动物在行走，我噤声躲在窗户旁斜看外面。

所有村民都在外面行尸走肉一样的运动，像是在，寻找什么。

“遭了，肯定是我们拿了这个，被老东西发现了，你一时半会怕是回不去了，这些村民都被他洗了脑成了傀儡。”

“嗯，只能先这样了，等人散一点再撤。”

996吞咽着口水，拾起散落在地的黄符向我抛去，虔诚的拜了拜：“命长命长，你可千万别杀我，那老东西才该死，你去找他吧！”

“死有余辜。”我淡淡点评道，不解释是老巫师还是这里面的东西。

“谁死有余辜。”

熟悉的薄荷味出现，我探去，商嵊翘着二郎腿坐在椅子上。

996被吓了一跳，哆哆嗦嗦站在一旁不敢睁眼，“你这相好怎么还随便进别人家啊！”

我将目光落在他身上，“老巫师呢。”

“他的贡品去偷了东西。”他拿起那个木箱，观察了半晌，舔砥着锋利的两颗齿牙，眼睛里带着满意，“当然是在准备杀了他。”

我听完有些沉默，没再说话。

“杀…杀了他？？”996身体有些颤\抖，像是有些畏惧。

37.

商嵊上下打量着996，“你带着小潋去水里，应该给我一个解释。”

我挑挑眉，显然没想到商嵊的反咬一口，996大为震惊，僵立在原地连害怕都顾不上了，“这不是我的想法啊，是你相好让我去的呀！”

“哦～这样”他微笑着揽过我目光停留在我脖颈上的手指印，我平静的点头，僵着身体和996分别。

996露出一片难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