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云澜摇了摇头,郑重的对谷满说:
“小满姑娘莫要把这两个字挂在嘴边,不管成不成事,谢云澜必定护姑娘周全。”
谷满放心了,古代读书人讲究一诺千金的君子作风,这个谢云澜品貌端方,肯定是那种说到做到的小古板,好像也不能说小古板,小古板不会造反,谢云澜会。
谢云澜把谷满送回去,冲着院子里的燕儿和石头点了点头,转身就去了隔壁,来的时候刘蕴看到他就和他说了给他准备的屋子。
燕儿拉着谷满指着放在桌上的一堆东西说:
“那个姓谢的挺上道的,知道给姐姐带谢礼,我看了,里面是厚衣服,还有一些首饰,没想到他都落魄了还这么有钱。”
谷满走过去看了一眼,里面有件大红羽纱面的鹤氅,一看料子就非富即贵,还有两件厚实的棉袄,青色夹棉比甲,连燕儿和石头的也准备了,另外有一匣子首饰,里面有一支单独装的玉镯,其他的金钗珠花装满了一匣子。
这些东西加起来十分贵重,谷满把衣服给燕儿收着说:“这些衣服咱们收着,一会给婉儿送一套去,首饰就算了,金银玉的,太贵重了,不好收,我拿去还给谢云澜。”
燕儿:“他都送给你了,收着怎么了?”
谷满摇头:“衣服收了就算是些里,其他人吃饭都是付出了劳动的,这盒子里的首饰确实不能收。”
燕儿也没继续阻止,东西是送给谷满的,谷满怎么处置是谷满的事。
谷满抱着匣子就去隔壁找谢云澜。
敲了门没一会就有人来开门了,谢云澜有些意外的看着谷满:“小满姑娘还有事?”
谷满把盒子递过去说:
“那些衣服就很好了,这些首饰我不能收。”
谢云澜低头看到首饰盒,脸色微变,将盒子接过来,这盒子不是礼物,这些是他娘亲还有阿姊的旧物,他想办法寻回来的,只有这些了,大概是和那些衣服放在一处,被误会成送给谷满的了。
谷满看到谢云澜打开盒子的举动有点不高兴了:“我没动里面的东西,只是打开看了看。”
谢云澜回过神来,带着歉意说:
“抱歉,大概是刘叔误会了,这个盒子是……家母和长姐的遗物。”
谷满愣了一下,她还以为谢云澜觉得她动了里面的东西呢,谷满忙说:
“对不起,我不知道,你放心,我真的没动里面的东西,只是觉得太贵重了就拿来还给你了。”
谢云澜摇头:“是我自己不当心,多谢姑娘把东西送还。”
盒子里面的东西,镯子是谢云澜母亲常带的,还有一枚玉佩是他阿姊的,其余的几样钗环珠花都是寻常佩戴,谢云澜抱着盒子,心中恨意越发滋长起来。
谷满小心翼翼的问:“你没事吧?”
谢云澜捏着盒子的动作松了些许,对谷满说:“没事,让姑娘见笑了。”
同时又想着,是他思虑不周,确实该给谷满带些姑娘家的首饰。
“公子!我爹让我来喊公子去吃饭了。”
刘蕴满脸欢喜的跑过来,看到谷满脚步就放慢了,有些不自在的开口:
“小满姐姐。”
谷满笑眯眯的打招呼:
“蕴儿,我先回去了。”
说完就走了。
谢云澜目送谷满进了院子,对刘蕴说:“稍等,我一会就去。”
刘蕴拍了拍脸颊,等谢云澜出来了就小声说:
“爹爹说和公子赶了好多天的路,已经一天一夜没吃东西了,娘亲煮了粥,还拌小满姐姐种的黄瓜,有些简陋,公子别嫌弃。”
谢云澜客气的摇头:“有的吃就很好了,谈何嫌弃不嫌弃?辛苦桃姨了。”
刘蕴带着谢云澜去了她家,桃枝摆好了饭,桌上一碟咸黄瓜干,一盘炒土豆丝,里面切了些鲜肉丁,很香,桃枝见谢云澜来了,擦了擦手说:
“本来该给公子送过去的,只是实在没有多余的碗筷了,公子快来吃。”
谢云澜走过去坐下笑着说:
“桃姨的手艺还是和以前一样好。”
桃枝就笑了,她之前还跟在谢太夫人身边的时候,谢云澜不过两三岁,每次来太夫人院里,太夫人就让她做些小孩子爱吃的,没想到谢云澜还记得。
谢云澜看桃枝和刘蕴站着就问:
“刘叔呢?”
话音刚落,刘青就从屋子里出来,见了谢云澜就开口:
“公子不必管我们,你先吃。”
谢云澜不赞同的摇头,起身躬身作揖:
“如今我已经不是昔日的谢家公子,承蒙刘叔不弃,愿意随我来这里,谢某感激不尽,又如何再做主仆之分?”
“刘叔,桃姨,你们和妹妹坐下来一起吃吧。”
桃枝看了看刘青,刘青思索片刻就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