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云澜走到谷满面前挥了挥手:“小满?”
谷满猛的回过神来,低着头往灶台里添火,掩饰发红的脸颊。
“你等会嗷,面很快就好了。”
谢云澜自然的搬了个小凳子坐在谷满身边,谷满悄悄的用余光偷看谢云澜,她还没见过长成谢云澜这副模样的男人,剑眉星目,好看的紧,比起精致妆造的明星也不差什么了。
之前她怎么没留意呢?
谢云澜伸手在谷满面前晃了晃:“锅里是不是煮好了?”
谷满瞬间回过神来,忙起身揭开锅盖,鱼汤的香味瞬间扑面而来,谷满做菜舍得放油,这鱼汤煮的奶白,谷满将旁边提前煮好了捞起来放进碗里的面条端过来,撒了葱花,舀了鱼汤淋下去,上层的鱼汤没有刺,不用担心卡。
接着谷满又捞了鱼肚放进碗里,笑眯眯的对谢云澜说:“快趁热吃啊,一会冷了鱼汤就不好吃了。”
谢云澜起身端了面放到桌上,又回来把谷满的面也端过去,顺便将谷满刚盛出来的鱼肉端到桌上,对谷满说:“剩下的放着吧,先吃饭,一会我收拾。”
谷满往锅里倒了一勺水下去,就美滋滋的去吃鱼汤面了。
两个人吃完了面和一大碗鱼肉,谷满摸了摸圆滚滚的肚子,擦了嘴问谢云澜:
“吃饱了吗?”
谢云澜有些羞赧,他守孝满了一年了,原本还打算再食素一年,没想到一时忘了,竟有些馋嘴的吃了这么多。
谷满指着桌上的碗说:
“你说的你要洗的。”
谢云澜收拾了碗筷,洗了手将头发束起,回到桌前坐下,对谷满说:
“这里情况怎么样?这场大雨来的突然,好些人没准备,临江府治下的村子有许多房屋倒塌,不少百姓受伤。”
谷满表情严肃起来:“这么严重吗?”
她没想到事情这么严重,同时又十分庆幸郑令宜的预测,要不是郑令宜,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他们会照常去田里劳作,遇到着大雨,只怕也要出事。
谢云澜点头:“很严重,有些地势低的村子还被水淹了一半,幸而这里不临大河,否则一旦决堤……”
谷满倒吸一口凉气,决堤很危险,就是现代也有洪水决堤导致许多人丧命洪水当中,更何况是古代?
想到这里,谷满忙问:“外面呢?外面情况怎么样?我是说临江府外。”
谢云澜微微摇头:“情况只怕比临江府还不如……”
谷满心情顿时沉重起来,这里的人都是活生生有血有肉,她不该轻视古代观星的,应该在郑令宜告诉她的时候就给谢云澜写信的,这样兴许能预防一下。
谢云澜见谷满难受的样子,便说:“这与你没有关系,天灾非人力可阻挡。”
谷满却摇头:“不是的,是我没重视,郑令宜早就告诉我要下大雨,会下好些天,我以为是寻常的雨,没想到会这样,要是我早些传信给你,让你预防的话,兴许会好点。”
谢云澜愣了一下问道:“郑令宜?她会测天象?”
谷满点头:“对啊。”
说着谷满忽然神神秘秘的凑到谢云澜面前小声说:
“而且她还会观星,她说现在的皇帝迟早要完,什么帝星陨落,南方明珠升起,这不巧了吗?我问过了,我们这里就是南方啊,那个明珠说不定就是你啊!”
谢云澜忽然像是被当头一棒敲醒了一样,有些失神的重复询问:
“你说她观星看出了什么?”
谷满虽然觉得奇怪,但还是重复了一遍郑令宜的观测结果。
谢云澜手猛的攥紧,他记得之前郑齐说过帮他打听了谢家的事,只知道有一天崇宁帝见了钦天监,暴怒,随后就下令诛杀远在江南的三家。
原来如此,就因为这样一个莫须有的罪名,三家上千条人命就这么没了。
看到谢云澜额头青筋暴起,压制怒意的模样,谷满十分担忧,拍了拍谢云澜问:
“你怎么了?没事吧?”
谢云澜压下心中的怒意,好一会才哑着嗓子说:“我没事……”
他只是觉得荒谬。
谷满能察觉到谢云澜情绪不太好,便也不说话了,只推了杯茶给谢云澜。
谢云澜坐了一会,神色恢复如常,带着些歉意对谷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