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昌看见谷满疑惑的表情,冷笑一声:
“怎么?谢云澜没告诉你他们谢家,还有陈家,杨家为什么会被诛?”
谷满:难道不是暴君神经吗?莫须有的罪名?
林昌似乎是很久没和人说过心里的秘密,眼见四只有谷满一人,还说不了话,一股脑的就说了:
“三年前,旱灾还未结束的时候,钦天监推算出帝星暗淡,南方有明主现世,能被诛杀的又岂是明主?我们王爷的封地也在南方,这则预言出现之后,王爷做什么都一帆风顺,起兵更是犹如天助,你以为谢云澜会赢?
“都是给我们王爷做嫁衣罢了,你若是识相,乖乖的为我们王爷效力,将来事成,少不得封你个贵妃做做,若是得王爷喜爱,皇后也不是不行。”
谷满:???
不是,这人有病吧!
谷满心里浮现出怒气,自从来这里,她接触最多的古人都是普通百姓,这些百姓求的是吃饱饭,根本没有闲情搞封建,谢云澜也是君子作风,至少谷满没看出来谢云澜不把女人当人的价值观,其余人或多或少都受了她的恩惠能吃饱饭,没有人会说这样的话。
听起来像是“你一个女人,再厉害最后做到头了也不过是个皇后,还得待在后宫当贤妻良母。”
谷满怒瞪林昌,偏偏嘴被堵着说不出什么,谷满气的蹬腿。
林昌自顾自的说:“说起来你们也挺傻的,一路上我都在给外边发信号,你们一个都没发现,每天热情的称兄道弟,脸上的笑容看的……令人作呕。”
谷满心脏突了一下,想起被打晕前看到的那一幕,眼中浮现出难过来,那两个人,陶江,张小千,对林昌毫无防备,就这么被杀了,丢了性命,明明他们之前还说等谢云澜成功了他们就找个媳妇,成家。
看到谷满忽然变红的眼圈,林昌顿了一下别过脸去:
“……只能怪他们命不好,这个世道,死个把人而已。”
谷满胸口极速起伏,显然是气恨了,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冷血的人?
还有阿砚,不知道阿砚怎么样了,谷满咬着牙,试图用眼神杀死林昌。
林昌似乎是不想看到谷满愤怒的眼神,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往谷满鼻尖晃了晃,谷满闻到一股香气,还没来得及反应又昏睡过去。
途中,谷满多次醒来,还没清醒又被迷晕,等谷满有了清楚意识的时候就听到马车外铁甲行动的声音,一直被用药迷晕,谷满头疼的紧,身体也软绵绵的没力气,谷满担心自己被下药下成傻子了。
马车渐渐停了下来,谷满听到林昌在外面说话的声音,还有人回答,接着就是靠近马车的脚步声,下一刻,帘子被挑开,光线照射进来,谷满不自觉闭上眼睛。
“就是她?”
林昌点头:“是她,王爷在哪里?我要面见王爷。”
谷满适应过后睁开眼睛看过去,就见林昌在和一个明显文人装扮的中年男人说话。
那人又看了谷满一眼,见谷满睁着眼睛还愣了一下,随即就说:
“等着,王爷这两日事忙,先把人关起来,好生看管。”
说完就招手命两个婆子过来把谷满弄下马车,带去关押。
林昌迟疑了一会叮嘱:
“别解开绳索,除了吃饭把她的嘴堵上。”
林昌见识过谷满说的话,十分蛊惑人心。
谷满恢复了点力气又狠狠瞪了林昌一眼,两个婆子答应着,一人一边架着谷满就把人往里拖,进了一个小院子,将谷满丢进房间,关上门,两人就在门口守着。
谷满站起来,她的脚没被绑着,在房间里看了一圈,就发现这地方大概是什么专门用来关人的地方,没有窗户,唯一的出口就是门,她还能听到外面两个看守的婆子说话的声音。
“怎么又弄个姑娘来?这个看着比那陈姑娘还不如,莫不是得罪过王爷的人们?”
“主家的事谁说的准呢?行了,别说闲话,一会你在这看着,我去拿饭来,可别叫人饿死了,到时候我们担不了责。”
谷满愣了一下,很快就意识到,这个陈姑娘应该是陈彤彤,这里是原州,她到底昏睡了几天了?
不止过了多久,门开了,一个婆子端着饭进来,看到谷满坐在椅子上,还有些意外,很快就走到谷满面前说:
“姑娘,我给你把布团拿掉,你可别叫,少受些罪啊。”
谷满点了点头,她没必要为难这些人,大家都是混口饭吃。
婆子松了口气,拿掉谷满嘴里的布团,谷满狠狠揣了口气,嘴巴里塞着东西的感觉真的很难受。
“这是原州?”
缓了缓之后,谷满就直接问出口。
婆子刚点头就想起来林昌交代的不要听谷满说话,忙闭了嘴,拿勺子给谷满喂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