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满看了一眼,是粟米饭,咸菜干,谷满没挑,吃饱了才有力气想跑的事,不过从这饭里,谷满能推测出,原州的粮草不见得有多充足,于是谷满吃完一口之后作出嫌弃的表情:
“你们原州就吃这个?你们王爷没钱吗?这东西放我们临江府,狗都不吃!”
实际上临江府狗吃不上这么好的,但谷满故意夸大这么说,毕竟她是真有信心再过两年,临江府人人都能顿顿大米饭。
婆子愣了一下,啃了一眼碗里的饭,他们这些奴仆平时一天两顿,吃的都是稀的,这都算好的了,外面多少人没饭吃?
今天拿来给谷满吃的,虽然比不上他们主子吃的,却也很好了,一大碗粟米饭,还有咸菜,这也是临时拿来的,再加上摸不准谷满是阶下囚还是贵客,不然肯定不给谷满吃了。
但是她听到了什么?这个被绑着的姑娘说粟米饭再临江府狗都不吃?
谷满一看这婆子愣住,立刻又说:
“我不吃这个!我要吃大米饭,红烧肉,小青菜!”
婆子惊呆了,他们主子都没顿顿有肉吃,凌王说了,现在大战在即,要节省些给前方将士凑粮草,等大事成了,自然吃不完用不尽。
谷满张口就要吃红烧肉。
“看什么?你们原州人不是顿顿吃肉的?”
谷满心里清楚的很,临江府外,或者说清溪军管辖范围之外的地方还有人饿死,哪里能顿顿吃肉,就是清溪军也不是顿顿大鱼大肉的,不过顿顿有油水确实实情,她现在就是要透露这点。
婆子倒吸一口凉气,明显听出来了谷满的意思,这个世道,居然有地方可以顿顿吃肉,婆子咽了咽口水:
“姑娘,你们那真的顿顿吃……”
“你们在做什么!?不是说了不许听她说话吗!?”
林昌的呵斥声从外面传来,满脸不悦,谷满看到他换了原州这边的衣服。
婆子吓得慌忙跪在地上:“大人恕罪!老奴没有听啊!”
林昌咬牙道:“滚出去!”
然后看向谷满冷笑:“小满姑娘好手段,三言两语就说的人心动摇。”
谷满翻了个白眼,现在背刺自己人的间谍林昌成为了她心里最讨厌的人,她还没遇到过这样断崖式的背叛。
林昌也不介意,他现在回来了,凭借抓回谷满的功劳就能升个五品校尉,只要谷满老实听话,让原州的粮仓都装满,凌王必定会重用他。
“再好的手段也没用处,方才我见过王爷了,王爷此时有空,我带你去见他。”
说完就伸手拉住谷满身上的绳索,把人带着往外走。
谷满踉跄了一下往地上一蹲嚷嚷起来:
“你们原州就这么待客的!?我不走!你们杀了我吧!”
林昌一愣,似乎没料到谷满居然会撒泼,看起来就是个蛮横无理的粗俗之人
很快林昌就反应过来:“别装了,别以为装成这样就能骗过王爷,你的本事我亲眼所见,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谷满抬着头说:
“解开绳索,我自己走,你们这么多人害怕我跑了吗?”
林昌迟疑了一下,看着谷满身上的绳索,这样去见凌王确实不太好,再加上他收了谷满随身的匕首和弓箭,周围重兵把守,确实跑不了。
“好,我给你解开,你最好老实点。”
说完林昌就割开了谷满身上的绳子,对谷满说:
“走吧。”
谷满跟着林昌走,边走边观察周围的情况,观察完得出一个结论,她真的逃不出去,到处都是高墙,连东南西北都难辨,还有巡逻的士兵,谷满心里重重的叹了口气。
走了十来分钟才走到一个小花园里,林昌对谷满说:“等着。”
说完就往里走,谷满顺着看过去,就看到花园里又个凉亭,里面坐着两人,一个年轻些,长的还行,看着比谢云澜年长,另一个是之前在外面和林昌说话的中年文人。
两人在下棋,林昌走过去说了几句,那个年轻些的大概率是凌王的人就看了过来,很快露出了一个求贤若渴的笑容,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快步朝谷满这边走来。
谷满下意识后退了两步,凌王已经走到她面前了,含笑说:
“想必姑娘就是谷满?传闻姑娘乃神女下凡,让临江府百姓脱离饥荒,本王敬仰已久,如今姑娘到了本王这里,本王必将姑娘奉为座上宾,只求姑娘慈悲,顾念原州百姓,为原州带来吃不完的粮食。”
谷满没吭声,而是警惕的看着凌王,这个凌王面带和善的笑容,可谷满怎么看都觉得不舒服,这她见过许多真诚的笑容,这个凌王的笑容……太虚假了,看的人心里发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