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德安无法理解:“那你要冬不隐的原卷做什么?”
“……”
逢昭沉默了。
不论怎么说,猜测终究是猜测,就算许世岩当面承认他的所作所为,拿不出证据就是污蔑,一切免谈。
总不能直接告诉毛德安许世岩改答案。
“试卷没扫描进电脑前,放在哪儿?”
“……教务处。”毛德安有点跟不上他的脑回路,“怎么了?”
“打封条了吗?”
“这种批完就扔的试卷打什么封条,你以为是全市统考啊。”
“教务处有监控吗?”
“你问这个干嘛?”毛德安警惕道。
逢昭锲而不舍:“有吗?”
“有是有,但教务处的监控是后期安装的,和走廊里的不是一批,数据更新很快,差不多一月一覆盖……你要调监控?”毛德安狐疑道,“你调监控干嘛?”
“我丢东西了。”逢昭张口就来,“一条链子,前两天洗完手摘下来放台子上,上了个厕所就不见了。”
“链子?”毛德安脸色一变,“什么样的?金的银的?在哪儿丢的?什么时候丢的?”
当老师的最怕下面同学报告丢了贵重物品,不仅得花时间去翻监控,还得费心调解排查,万一闹大了报警,又是一摊麻烦事。
“不贵,几百来块,但对我意义挺大。”逢昭说,“预选赛那天丢的,能找到最好,找不到也没关系。”
“你怎么不早说!”毛德安又气又急,“这都过去多久了,那天的监控说不定早被覆盖了,根本没法用技术恢复!就算去保卫处说,也不一定……”
“别太早下定论,老师,不如先带我去看看。”逢昭微微一笑,很礼貌的样子,“您看,您什么时候有空?”
“……”
回教室的路上,旁人的目光依旧往身上瞟,不时有窃窃私语传入耳畔。逢昭却仿佛什么都感觉不到似的,脚步甚至有些悠闲。
距离老远,他眼底映入一个身影。
冬不隐出乎意料地没回教室,独自在门口晃悠,这会儿又靠墙蹲到了地上。
小小一只,孤单地缩在那儿。
逢昭不自觉勾了下唇,加快脚步。
“进门等也是一样的。”周亦舒隔着窗户道,“万一逢昭临近上课才回来呢?你就这么一直等下去?”
冬不隐脑袋往后仰,脖子折成一个不可思议的弧度,镇定地吐出两个字。
“不要。”
“虽然话不好听,但你留在外面和活靶子有什么区别?”周亦舒怀里还抱着没发完的语文作业,“唉,走廊人来人往的,刚刚我都瞧见有人拿手机拍你了。”
冬不隐扭过头,周亦舒就跟察觉到什么似的警告:“哎,你可别说任他们拍。”
“……哦。”冬不隐把刚要说的话咽回去,表情冷漠,“那也不进去。”
周亦舒“啧”了一声:“你这人真是听不懂善恶之辞,真该把那谁……哎!”
她两眼一亮,戏谑道:“行呗,不进来就不进来,治你的人来咯。”
说罢,眼疾手快地关上窗,发出砰一声闷响。
冬不隐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后颈便是一凉,紧接着,熟悉的嗓音在上方响起。
“演蘑菇上瘾了是吧?”逢昭拎猫似的把他拎起来,“跟我进来。”
冬不隐缩着脖子:“痛痛痛!”
“装。”
实际上,教室里的目光并不比外面少,但大多人看在同学一场的份上,不会当面贴脸,除了某些没眼力见的。
“怎么样啊怎么样啊?毛蛋怎么说?”冬不隐见到他就像见到了主心骨,“能拿到我写的那份试卷吗?”
“原卷扔了,扫描件删了,监控也被覆盖了。”逢昭笑了下,“不巧啊,最坏的情况。”
冬不隐心脏倏地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