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平稳上升，发出轻微嗡鸣，冬不隐盯着不断跳动的数字，陷入沉默。

杜若昕眨眨眼：“是不方便回答吗？”

“没有不方便，是……我也不知道怎么说。”冬不隐含糊道，“你如果真想知道，直接问他比较好。”

金主情人这种话，私下调侃可以，但真说出去就是另一回事。何况目前他并不清楚杜若昕的身份，胡说八道兴许会败坏逢昭名声。

“你们的关系，这么复杂吗？”杜若昕迷惑，“好吧，那我回头问问他。”

冬不隐点头，把这当作场面话，毕竟有点眼色都能看出他们二人微妙的氛围，再刻意问就有些不知好歹了。

杜若昕又问：“你和他认识多久了，熟悉吗？”

“半年左右，还行。”冬不隐盯着自己脚尖。

“他都把你带回尚云别道了，怎么算还行呢？”杜若昕笑了，“逢昭是个优秀的青年企业家，管理和技术都是顶尖水平，跟他能学到很多东西。”

这话冬不隐倒是赞同。

叮一声，电梯门开。

杜若昕和他并肩：“所以我挺羡慕你的，谁不想拥有这样一个老板呢？哪怕当不成下属，当合作伙伴也是好的。”

“唉，百年难遇的机会，我要是争取到多好。”她感叹道，“说到这儿不隐，你知不知道星研新版芯片的项目找没找到合作商？”

冬不隐莫名其妙看了她一眼，搞不懂话题为什么突然跳到了这里。逢昭从不和他聊工作的事，一则为了产品保密，二则说了他也听不懂，毕竟不是谁都学过那些技术。

“这个……我也不太清楚。”冬不隐依旧含糊，“你直接问他比较好。”

“啊。”杜若昕叹道，“那我回头问问他。”

冬不隐点头，继续把这当作场面话。

然而他实在没想到，这姑娘是个虎的。当天中午逢昭回别墅，厨师已经做完了饭，三人同坐一张桌上，杜若昕突然就莽出了第一个问题，甚至连语气都没变。

冬不隐惊于她的大胆，把头埋在碗里，小心翼翼往隔壁瞧。

“我们的关系啊。”逢昭慢条斯理地夹了片肉，“我在追他。”

冬不隐险些噎住，难以置信。

就这么说了？

就这么说了？！

藏都不藏，演都不演，他疯了？！

杜若昕同样一震，瞬间冷静下来：“真可惜，看来我没机会了。”

虽说如此，但光听语气并未听出多可惜。

“不过，我千里迢迢赶来尚云别道，总不能白来一趟。”杜若昕又露出那种亮晶晶的眼神，很激动似的，“既然不谈风月，不如咱们谈谈生意？”

逢昭抬眼：“谈生意？”

“不错！”杜若昕眯眼笑起来，“实不相瞒，星研即将推出的新款芯片，我眼馋很久了。”

“新品损耗更低，能捕捉万米地层信号，抗震动、宽温，防电磁干扰，还支持多传感器并行探测。”她眼底闪过势在必得，“不少公司都虎视眈眈，竞相争抢，但据我所知，你们还没定下首发合作商吧？”

确认他们谈论的东西和自己没关系，冬不隐继续扒饭，竭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逢昭：“你想表达什么？”

“我想为自己争取一把。”杜若昕眼底透着藏不住的野心，“逢总，请您考虑和我合作，签订协议。”

逢昭沉默，似乎在思考。

“我真的很需要这次机会。”杜若昕语气诚挚，“我方会给出充足的诚意，不管是人力还是物力，都不会让你失望。如果你愿意，我们随时可以详谈。”

“杜小姐，见外了。”逢昭拨了拨眼前的菜叶，“远昇和渡业是老朋友，合作多年心照不宣，有什么好东西，咱们自然不会忘了你们。”

这话四两拨千斤，已经是隐晦的拒绝了，聪明人该及时止损，给彼此留点薄面。奈何杜若昕从不按常理出牌，竟直接挑明道：“我说的合作不是远昇和渡业，而是星研和新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