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不行呢?你也说了,我这么有钱,什么人得不到?”逢昭笑道,“叔叔,我是商人,自然得先维护自己的利益。”
“哎呦,外面那些人乱七八糟,哪有我儿子来得干净!”冬建斌急了,卖力的模样像在推销一件商品,“逢总啊,你信我,我儿子床上功夫很好的,保准伺候得你舒舒服服!你只要买下他,以后他的一切就和我无关了!是死是活凭你喜欢,好不好?”
“不了吧。”逢昭似笑非笑,“我突然觉得也没那么喜欢他,日记和照片你自己留着吧。”
说罢,作势起身离开。冬建斌“哎”了一声,慌忙去追,不由分说拦在门口:“这个、这个逢总啊,要是嫌一千万太贵,五百万也是行的嘛!五百万,五百万好不好?绝对物超所……”
“不管多高多低的价格,我都不会买的。”逢昭眸色很淡。
冬不隐本就不该被当作一件商品。
逢昭不在乎,日记和照片就是废纸一堆,不管他怎么处理,只能影响到冬不隐,以逢昭的背景和实力,压根不怕被牵扯进去。
这怎么行?
“逢总!”冬建斌一咬牙:“实不相瞒,你哥帮我填了赌债,作为交换,我得从你这儿拿到一千万!”
“那赌债我压根还不起,而且、而且我已经答应他了!要是出尔反尔,会被他弄死的!”冬建斌死死摁着门锁,“逢总,我好歹也是冬不隐的亲爸,你不能见死不救啊!一千万,凑凑肯定能凑齐的,对不对?你厂子开那么大,花钱这么大气,肯定能……”
“凑不了,说不要就是不要,他和你的交易也不该牵扯上我。”逢昭意味不明地看着他,“还有,你知道一千万是什么概念吗?”
“我不管!”冬建斌大臂伸展,一副破罐破摔的流氓样,“你要是不给钱,今天就别想走了!”
逢昭定定看他片刻,笑出了声。
冬建斌神经紧绷,死死盯住他下垂的手。只要对方出现拿手机的苗头,他便会扑过去,将东西牢牢攥在掌心。
然而出乎意料,逢昭竟妥协道:“好吧。”
他坐回板凳,不慌不忙地比了个“请”的手势:“如果你只是担心逢铮野报复,我倒是有办法。”
冬建斌警惕地看着他,片刻后才小心翼翼回到沙发,目光仍不时瞟向大门。
一个U盘被啪地摔在跟前,逢昭抬抬下巴。
“这是我花大力气查到的风险证据,包括供应链灰色操作记录与碳排放指标私下交易记录。”
冬建斌没读过书,哪懂什么乱七八糟的“供应链”“碳排放”,只一脸迷惑地打量着这玩意儿。
“锦恒是远昇旗下的子公司,由逢铮野全权负责,机密一旦外泄,先是高额罚款、全线停业,紧接合作方索赔、银行抽贷,严重时高管需面临牢狱之灾,他也难辞其咎……我知道你听不懂,没关系。”逢昭双手交叠,“简单来说,这是你的保命符,也是你跨越阶级、变成千万富翁的唯一机会。”
冬建斌两眼一亮:“千万富翁?真的?!”
“我怎么会骗你呢?”逢昭笑道,“你手上有了他的把柄,就能占据主动权,威胁他把钱给你,就像你来找我交易一样。”
“至于定价多少……由你决定,我只能告诉你,这里面的资料,总价值超过十个亿。”
冬建斌狠狠一震,眼底似乎浮现出自己暴富的场景。他贪婪地盯着U盘,扑身去抓,下一秒眼前一空,是逢昭把东西拿走了。
“交易讲究公平,叔叔。”逢昭笑眯眯地摊开手,“我要的东西呢?”
冬建斌还没完全丢掉脑子:“你骗我怎么办?万一里面什么东西都没有怎么办!”
“我从不骗人,你不相信也没办法。”逢昭说,“另外,你没有资格质问我,现在是你求我帮忙,倘若我真想出去,你觉得自己能拦住?”
冬建斌攥紧拳头,眼底惊疑不定。
“考虑得如何?我的时间有限。”逢昭晃了一下U盘,“有人出资几亿换U盘我都没卖,你不要,大把的人要。”
“等着!”冬建斌心一横,转身进屋,须臾便抱了个纸盒出来,打开一看,日记照片应有尽有。
他将这玩意儿往前一递:“U盘给我!”
逢昭检查一番,确认无误后,把东西丢给他,转身离开。
蠢货。
他敛下眸,心知这或许是最后一次与他见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