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度秒如年，路西菲尔都快要不记得自己到底是怎么说出那句话，又是怎么离开离火殿的。

“那你……路上小心。”

没有人回复他。

*

天堂之门。

米迦勒掀开主帐的帘子，就看见里面加百列正坐在矮桌前，抱着一杯热花茶，状态蛮不错的在看公务。

“居然提前了半天，难得啊米迦勒殿下。”

他难道就不能有一次不迟到吗？米迦勒心想，“废话少说，交接给我。”

加百列慢悠悠地从旁边抽了一沓纸推过来，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没急着说正事，先笑了，“你这脸……啧啧啧，咋了被人捉奸在床啊？”

“……闭嘴。”

“嚯。”

他避而不谈，加百列就偏要来兴趣，“路西菲尔又跟你吵架了？”

米迦勒斜了她一眼，“你消息倒灵通。”

“用脚趾头想都知道。”

加百列翻了个白眼，“每次你黑着个脸，十次里九次不说多了都和路西菲尔有关系。”

米迦勒没吭声，拿过那沓纸翻了两页又扔回去，“算了，你直接说吧。前线什么情况？”

加百列收了笑，正色道，“跟之前猜的一样，地狱那边在战场上闹的动静不小，但主力根本没往这边，巴尔带着他那帮子在边境线上来回兜圈子。”

米迦勒听完也不意外，哼了一声，“猜到了。地狱那边那点兵力调动，他们压根儿没打算正面打。”

“那就是我们想的没错。”

加百列点头，端起茶抿了一口，好歹润润干裂的嘴唇，“不过话说回来，弥赛亚到底怎么样了？”

米迦勒陷在椅子里，双手枕在脑后，“还没醒。”

“还没醒？”

加百列皱眉，“就一直让他这么躺着？”

“父神说不会有事就行了。”米迦勒道，“现在急也没用。”

也是这么个理，加百列叹口气，“好吧，父神说了算。”她把茶杯搁下，话锋一转，“不过说真起来，我看地狱那边应该没多久就会选择撤退了。”

米迦勒对此不表示反对，“怎么说？”

“那帮子大恶魔要面子，不可能大张旗鼓地来，又灰溜溜地走，不过既然没结果，明面上撤军是迟早的事。”加百列耸耸肩，“你怎么看？”

“是啊。”

米迦勒嗤笑一声，把桌上那沓文档拢了拢，“还能怎么办？不打就不打了呗。他们想撤，我还能拦着不让人家走？”

他把整理好的文档往旁边一搁，“我看关键还是在弥赛亚那里。他们说到底八成还是冲着父神的神血来的，既然父神说了没事，那就不用太担心。”

“你说得倒是轻巧。”

“不然呢？”米迦勒摊手，“我哭一场？”

“别，你哭起来怪吓人的。”

加百列站起来伸了个懒腰，“那我撤了，这地方风大得我皮肤都糙了，回去得让拉斐尔给我调两瓶精华。”

拉斐尔又不是美妆公司的，不过米迦勒吐槽归吐槽，肯定也不会说出来。

帘一掀，边境的风迫不及待的灌进来，把桌上的纸吹得哗啦响。

*

表面上说得轻松，但有些事米迦勒总归不可能放着不管。

弥赛亚的血被抽走的事在天堂目前来说还算捂得严实，知道内情的人一只手数得过来，目前似乎也没有什么严重的后果。米迦勒却怎么的都在心里留了根刺，不解决不舒服。

而眼下能解决他问题的，也就那么一个人。

碧凝宫。

米迦勒一路畅通无阻地走到最里面，洛斐斯对他来也是见怪不怪了。

米迦勒也没跟他寒暄，把斗篷帽子掀下来，走到他对面坐下，开门见山，“弥赛亚的血，是不是你让莉莉丝去拿的？”

洛斐斯秒速意识到天使的来意，立刻放下杯子，坐直了身体，举起右手来，三根手指并拢——

“我发誓，弥赛亚昏迷那事儿绝对不是我干的。”

米迦勒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洛斐斯叹了口气，往前凑了凑，“好吧好吧，我承认，我是喊莉莉丝去取了弥赛亚的血。但我只是——”

他比划了下，尽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真诚点，“我只是想用神血研究点禁术而已，真的。我还没来得及动手呢，天堂那边就炸了锅了。”

这东西不追究还好，要是真出了什么事情，创世神发怒的话，他也绝对落不着好。因此在听说弥赛亚昏迷的时候，洛斐斯当即就把莉莉丝给他的那一份血给封存了。

米迦勒幽幽的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最后冷笑：“洛斐斯，你最好说的是实话。”

“我对天发誓。”洛斐斯又举起手来，桃花眼弯弯的，“要是骗你，让我这个帝君的位置坐不稳。”

“你那个位置本来就坐得不稳行不？”米迦勒凉凉笑容。

“那换个狠的。”洛斐斯从善如流，“要是骗你，让玛格丽特把你抢走，我孤家寡人过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