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就这样……”陆谨行微弱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和一丝……惊讶?“你……在‘诱导’规则……不是蛮力……是……‘共识’……或者……‘诈骗’……”
共识?诈骗?林小膳没空细想,她全部精力都用在维持那个脆弱的“概念壳”上,并引导着那块蓝色碎片慢慢靠近。心里在喊:“对对对,快到碗里来,我这儿有绳子,特别好,特别符合规范……”
当碎片最终触碰到她意识外围那层模拟出的“连接需求壳”时——
奇迹发生了。
淡蓝色碎片的光芒骤然内敛,其内部复杂的规则结构,竟然开始自动**适配**林小膳那个简陋“概念壳”定义的“接口”!
它没有改变自身的核心规则,但却像变形金属一样,**延伸出了几条极其纤细、半透明、散发着柔和蓝光的“规则丝线”**!这些丝线的一端连接着碎片本身,另一端,则自然而然地、轻柔地缠绕上了林小膳的“存在”(她的意识核心),以及……陆谨行心口那点银光!动作温柔得像在系蝴蝶结。
就在丝线缠绕完成的瞬间,林小膳清晰地感觉到:
第一,她自身存在的“稳定性”提升了!那种被乱流冲刷时灵魂即将散架的飘忽感,减轻了大约十分之一!虽然还是很难受,但至少感觉“脚”踩到了一点“实地”(比喻意义上),像从独木桥换成了稍微宽点的木板。
第二,她和陆谨行之间的“联系”变强了!不仅是物理(?)上被蓝光丝线绑着,更是一种规则层面的“耦合”加深了。她对银光的“引导”变得轻松了一点点,银光似乎也更“听话”了,像加了润滑油的齿轮。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他们向蓝光移动的速度,再次提升!** 大约提升了之前速度的百分之三十!从乌龟竞走进化到了……乌龟慢跑?
成功了!她真的从规则废料场里,“捡”到了一块有用的“垃圾”,并且把它“改装”成了临时工具!这成就感,比在游戏里捡到金色传说装备还爽!
“二十八……二十七……”
倒计时还在继续,但林小膳心中燃起了前所未有的斗志!眼睛(意识之眼)里闪烁着“我能行我可以我还要”的光芒。
一块碎片就有这种效果!如果能多抓几块呢?那不得起飞?
她立刻将目光投向周围,寻找下一个目标,像在菜市场挑拣打折蔬菜。
这次,她盯上了一块稍微大一点、闪烁着银蓝色光芒的碎片。它散发出的规则意味,似乎与“防护”、“缓冲”、“能量偏转”有关。
“这个可以当‘盾牌’或者‘减震器’!”林小膳舔了舔并不存在的嘴唇,眼中(意识中)冒出科研人员看到新课题时的光,还是那种经费充足的大课题。“最好再来个‘修复’属性的,凑个套装。”
有了第一次的经验,第二次“捕获”过程虽然依旧艰险,但顺利了很多。她熟练地构建起“需要一层缓冲垫来抵挡侧面乱流冲击”的概念壳,小心翼翼地去接触、诱导那块银蓝碎片。这次她甚至给概念壳加了点细节想象,比如“要柔软有弹性,最好带点记忆海绵效果”。
“十九……十八……”
在倒计时走到“十五”的时候,第二块碎片成功捕获!几缕银蓝色的、更凝实一些的规则丝线蔓延开来,在她和陆谨行周围交织成一层薄薄的、不断流动的“光膜”。这层光膜无法完全挡住乱流,但确实将最致命的规则碎片和能量湍流偏转、分散了一部分!承受的刺痛感明显下降!像从挨巴掌变成了被轻轻推了一下。
移动速度又加快了一点!乌龟慢跑变成了……乌龟快跑?
“十……九……”
蓝光入口已经近在眼前!那旋转的光团中心,深邃的暗点清晰可见,仿佛一张等待着吞噬或释放的巨口,还在那一张一合,像在打哈欠。
“再来一块!最后冲刺!”林小膳咬牙,目光锁定了第三块碎片——一块散发着温暖淡金色、规则意味偏向“修复”、“弥合”、“生机”的小碎片!如果能捕获这个,说不定能暂时稳住陆谨行的伤势!她仿佛看到了“急救包”在向她招手。
她凝聚意识,构建“需要修补创伤、维持生机”的概念壳,这次想象得格外认真,甚至脑补了绿色加号标志和“生命值+1”的音效,扑向那块淡金碎片!
“六……五……”
接触!信息冲击!概念壳模拟!诱导!
“四……三……”
淡金碎片开始响应,延伸出柔和的金色光丝,缓缓飘向陆谨行伤痕累累的身体……光丝扭动的样子,有点像在找静脉的护士。
“二……”
金色光丝触及陆谨行的伤口,那些泛着苍白规则光泽的可怕创伤,蔓延的速度似乎**极其轻微地**减缓了一丝!像被滴了一滴超级浓缩的502,虽然粘不住,但至少让裂缝暂停了零点一秒。
“一……”
倒计时归零的瞬间,林小膳用尽最后力气,维持着与三块规则碎片的连接,引导着银光,拖拽着昏迷的陆谨行,像拖着个大型行李,一头撞进了那旋转的蓝色光团中心的——
黑暗之中。
所有的光线、声音、混乱、冰冷、刺痛……在刹那间远离。像关了电视又拔了电源。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绝对的、沉重的、令人窒息的**静谧**和**黑暗**。
没有上下左右,没有时间流逝感,连“自己是否存在”这个念头都变得模糊。仿佛被扔进了宇宙最安静的角落,还是隔音的那种。
林小膳最后的意识,停留在一个荒谬的感慨上:
“薅规则羊毛……真累啊……下次……得带个麻袋……”
然后,彻底沉入无边的黑暗,像电脑终于蓝屏后彻底断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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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过了多久。可能是一瞬,也可能是一万年。
一丝微弱的、带着湿润泥土气息和淡淡草木清香的**风**,轻轻拂过林小膳的脸颊。
痒。
她睫毛颤了颤,极其艰难地,撑开了一条眼缝。视野里先是一片模糊的马赛克,然后慢慢对焦。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模糊的、晃动的……**绿色**?很多很多绿色,深浅不一。
然后是透过枝叶缝隙洒下的、斑驳的、温暖的**光斑**,在她脸上跳舞。
耳朵里渐渐涌入声音:清脆的鸟鸣,像在吵架;远处隐约的流水潺潺,像在唱歌;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像在说悄悄话。
触觉恢复:身下是柔软的、略带潮湿的草地,有点扎人;后背被什么东西硌着(可能是石头,也可能是陆谨行某个坚硬的部位);脸上痒痒的是草叶,在挠她鼻子。
嗅觉:泥土的腥味、青草的涩味、不知名野花的淡香、还有……一股淡淡的、熟悉的血腥味和焦糊味,像露天烧烤摊的失败作品。
记忆如同潮水般涌回——规则废料场、倒计时、陆谨行、蓝光、捡垃圾、薅羊毛……
“陆谨行!”林小膳猛地一个激灵,彻底清醒,挣扎着想坐起来。
浑身剧痛!像是每一块骨头都被拆开又胡乱组装回去,还装反了几根;肌肉酸软无力,像跑了十个马拉松;脑子嗡嗡作响,像住进了一窝蜜蜂;眼前阵阵发黑,像电压不稳的灯泡。
但她还是咬牙撑起了上半身,动作僵硬得像生锈的机器人,急切地看向身侧。
陆谨行就躺在她旁边不远处,依旧昏迷着,姿势都没变。他身上的伤口看起来……似乎没有在规则废料场时那么狰狞恐怖了?那些泛着苍白规则光泽的伤痕边缘,隐约能看到一丝极其微弱的淡金色光芒在缓缓流转,如同最细小的血管在试图修补,又像手机屏幕碎了后里面流动的液晶。虽然效果微乎其微,但至少**没有继续恶化**,像按了暂停键。
他心口的位置,那点银光已经看不见了,可能耗尽了或者藏起来了。但他呼吸虽然微弱,却还算平稳,胸口有规律地起伏。
还活着。两个人都还活着。没缺胳膊少腿,也没变成一团果冻。
林小膳长长地、长长地松了一口气,那口气长得能吹起一个气球。整个人瘫软下去,仰面躺在草地上,望着头顶被枝叶切割成碎片的蓝天。
阳光有点刺眼,但很暖和,像免费的暖宝宝。
风很温柔,像妈妈的手。
鸟叫得很欢快,像在庆祝他们没死。
她活着,从那个见鬼的规则废料场里爬出来了。还捎带了一个。
“哈哈……哈哈哈……”她忍不住笑出声,起初是低笑,然后声音越来越大,最后变成有点神经质的、混杂着后怕和狂喜的大笑,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呛得自己直咳嗽,像个疯子。
笑了好一阵,她才喘着气停下,抬手抹了把脸。
手上黏糊糊的,低头一看,手掌、手臂上全是干涸的血迹和污渍,还有细小的、已经结痂的伤口,像一幅抽象派地图。衣服更是破烂不堪,跟乞丐装似的,还是被狗撕过的那种。
“真惨。”她嘟囔一句,然后试着感应了一下丹田。
空的。伪灵根燃料电池依旧死寂,像彻底没电的充电宝。随身带的那些小发明、灵石、材料……全没了。就剩下身上这套破布,还有怀里……
她摸向胸口。
手机残骸还在。硬硬的,冷冷的,屏幕彻底黑了,裂纹纵横,像一件历经沧桑的抽象艺术品,还是后现代主义的那种。她把它掏出来,放在掌心。它没有任何反应,就是一块精致的废铁。
但林小膳知道,在规则废料场最后时刻,是这块“废铁”的材质特性,帮她搭建了共振网络,是她“薅羊毛”计划的基础。它现在虽然“死”了,但“死”得光荣。
“老伙计,谢了。”她轻声说,用还算干净的袖口内衬(其实也不怎么干净),仔细擦了擦屏幕上的污迹,动作温柔得像在擦古董。然后郑重地把它塞回怀里,贴身放好,像藏护身符。
做完这些,她才有力气仔细打量周围环境。
这里似乎是一片森林的边缘,树木高大,植被茂密,空气清新得不像是修仙界某些灵气匮乏之地(比如她那个破山头),但也绝不是什么洞天福地,就是普通的、生机勃勃的山野,像那种没被开发的森林公园。
他们现在躺在一片林间空地的草地上,旁边不远处有一条清澈见底的小溪潺潺流过,水声叮咚,像在弹琴。
安全吗?不知道。但至少比规则废料场安全一万倍。没有乱飞的规则碎片,没有催命倒计时,没有AI客服。
当务之急,是处理伤势,搞清楚位置,然后……想办法回去。以及,找点吃的,她快饿死了。
林小膳再次挣扎着坐起来,爬到陆谨行身边。她先小心翼翼检查了他的脉搏和呼吸,确认生命体征暂时稳定,虽然脉搏弱得像手机震动模式。然后开始检查他的外伤。
最严重的几处伤口在胸口、肋下和后背,深可见骨,边缘有规则力量侵蚀的痕迹,虽然被那淡金碎片的力量暂时抑制了恶化,但依旧触目惊心,像被野兽啃过又泼了硫酸。其他大小伤口无数,像被扔进了碎纸机又捞出来。
“得清洗伤口,止血,包扎……”林小膳脑子里飞快过着野外急救知识,那还是她大一军训时学的,早忘得差不多了。她身上没药,但周围是森林,也许能找到点草药?再不济,清洗干净也能避免感染,虽然可能没什么用。
她看向那条小溪,眼神像看到了救命稻草。
“水源有了。但得把他弄过去,还得找点能当绷带的东西……”她看了看陆谨行,又看了看自己的小身板,叹了口气,“这难度系数,堪比蚂蚁搬大象。”
林小膳试着想背起陆谨行,结果刚把他一只胳膊搭到自己肩上,就差点被压趴下——这家伙看着清瘦,实际上沉得要命!像灌了铅!加上她自己也是重伤虚弱状态,根本背不动,尝试了三秒就宣告放弃,瘫在地上喘气。
“行,你牛。”她喘着气,对着昏迷的陆谨行竖起一根手指(虚弱版),“看来只能就地取材了,你就躺这儿当模特吧。”
她先蹒跚着走到小溪边,确认水质清澈安全(至少肉眼看着清澈),然后用手捧水喝了几大口。清冽甘甜的溪水入喉,让她精神一振,感觉像喝了生命药水。她又撕下自己还算干净的里衣下摆(其实已经不怎么干净了),浸透溪水,拧干,回到陆谨行身边。
小心翼翼地,用湿布擦拭他脸上、颈部的血污和尘土。昏迷中的陆谨行眉头紧锁,似乎感觉到了不适,微微偏头,但并未醒来,像在做一个很累的梦。
擦干净脸,露出他原本清俊却此刻苍白如纸的容颜。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淡淡的阴影,嘴唇干裂毫无血色,但鼻梁挺直,轮廓分明,即使狼狈成这样,也依稀看得出平时那股严肃清冷的影子。
林小膳动作顿了一下,心里某个地方莫名软了软,像被羽毛挠了一下。
“看在你最后推我一把,还贡献了银光锚点的份上……”她小声嘀咕,像在说服自己,“还长得……勉强能看。”然后继续手上的动作,尽量轻柔地清理他身上的伤口,手法笨拙但认真。
清洗伤口时,不可避免要碰到那些翻卷的皮肉和凝固的血痂。陆谨行即使在昏迷中,身体也会因为疼痛而本能地抽搐。林小膳看得心里发紧,手上动作更轻,嘴里无意识地念叨着:“忍一忍,马上就好……消毒,嗯,虽然没酒精,但清水冲洗也能减少细菌……可惜没有云南白药……也没创可贴……要是有碘伏就好了……哦对,你是修仙的,可能不懂碘伏……”
清理完几处主要伤口,她开始发愁用什么包扎。自己的衣服已经烂得没法用了,再撕就没了。她目光扫向周围的树木和草丛,像在寻找替代品。
“树皮?太硬,会硌死。藤蔓?可能有刺,会扎死。大叶子……哎,那个是不是有点像芭蕉叶?或者芋头叶?”
她看到不远处有几株叶片宽大肥厚的植物,走过去辨认了一下,确认无毒(至少看起来无毒),便费力地扯下几片最大的叶子,又找了点柔韧的细藤(小心避开刺),回到陆谨行身边。
用溪水再次清洗叶子背面,然后笨拙但尽量妥帖地覆盖在他最严重的几处伤口上,再用细藤小心地固定住,做成简陋的“植物绷带”。成品看起来……很原始,很环保,也很滑稽,像给木乃伊裹了层沙拉。
做完这一切,她已经累得满头虚汗,眼前发黑,一屁股坐倒在陆谨行旁边,大口喘气,像刚搬完砖。
“累死爹了……”她抹了把汗,看向被自己包得像个绿色木乃伊(部分区域)的陆谨行,忍不住扯了扯嘴角,“造型挺别致,希望你别过敏,也别长蘑菇。”
休息了片刻,恢复了一点力气(大概从5%恢复到7%),林小膳开始思考下一步。脑子像生锈的齿轮,缓慢转动。
“首先,得确认我们在哪。是不是还在天衍宗附近?还是被甩到哪个荒山野岭了?”她抬头望天,试图根据太阳位置判断方向,但枝叶太密,看不真切,只看到光斑乱晃。“或者……已经不在原来的世界了?”这个念头让她心里一沉。
“其次,得想办法恢复点灵力,或者搞点防身的东西。这荒郊野岭的,万一冒出来个野兽或者不开眼的精怪,咱俩现在这状态,就是送外卖的,还是免配送费的那种。”
“第三,陆谨行得尽快得到正经治疗。我这野路子包扎顶多防止伤口暴露,他内伤和规则侵蚀才是要命的。得找丹药,或者懂疗伤的人。最好是神医,附带医保的那种。”
思路清晰了,但实现起来……难。难于上青天,还是没梯子那种。
她试着运转最基础的引气诀,丹田依旧空空如也,周围的灵气……嗯?等等?
林小膳忽然察觉到,这地方的灵气浓度,似乎……**有点怪**?
不是稀薄,也不是浓郁,而是一种……**不均匀的、带着某种奇异“惰性”或者“粘稠感”**的灵气?她尝试引动,灵气虽然能被微弱感知,但却像陷入胶水里的虫子,反应迟缓,难以吸纳,又像冻住的蜂蜜,搅不动。
“这什么鬼地方?”林小膳皱眉,“灵气还带延迟的?服务器在海外吗?”这种灵气环境,别说修炼恢复,连驱动最基础的法术都可能很吃力,像用2G网络下高清电影。
就在她疑惑时,耳朵忽然捕捉到远处传来的一些……不寻常的声音?
不是自然的风声水声鸟鸣。
像是……**金属碰撞声**?叮叮当当的,还有隐约的、模糊的……**吆喝**?粗声粗气的。
有人?!
林小膳立刻警惕起来,屏住呼吸,侧耳细听,像只受惊的兔子。
声音似乎是从小溪下游方向传来的,隔着树林,听不真切,但确实是人声,而且不止一个!有男有女,语气听起来……不怎么友好。
是敌是友?是路过还是……冲他们来的?总不会是森林巡警吧?
她看了眼昏迷的陆谨行,又看看自己现在的狼狈样。两个重伤员,毫无反抗之力,一个包得像粽子,一个破得像抹布。
跑?跑不动,腿软。躲?这空地没什么可躲的,除非钻地缝。
林小膳心一横,从地上摸起一块边缘锋利的石头,攥在手里,硌得手疼。然后挪动身体,挡在陆谨行前面,眼睛死死盯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表情尽量凶恶(虽然可能效果不佳)。
无论如何,不能坐以待毙。就算打不过,也得扔块石头表示抗议。
脚步声和说话声越来越近,伴随着树枝被拨开的哗啦声。
“……确定是这边吗?罗盘指针刚才跳得厉害,跟抽风似的。”
“错不了!‘那种波动’就是从这附近消失的!肯定有东西掉下来了,还是大家伙!”
“希望是‘肥羊’,可别又是什么破烂规则残渣,白跑一趟,上次捡的那块‘逻辑悖论结晶’差点让老子脑子打结。”
“少废话,快点!别让人抢先了!这地盘又不是只有咱们‘废料猎人’!”
声音粗嘎,带着明显的贪婪和急迫,还有股草莽气。
林小膳的心沉了下去,沉到了胃里。
来者不善。而且听起来,是专门在这种地方“捡漏”的?还有组织名称?“废料猎人”?这职业听起来就不像好人。
她握紧了手中的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心跳如擂鼓。
阳光下,几道被拉长的、歪歪扭扭的影子,率先投射在了空地边缘的草地上。影子手里似乎都拿着东西,棍棒?刀?
然后,三个穿着杂乱、面相粗野的汉子,拨开灌木,踏入了空地。他们目光扫视,瞬间就锁定在了林小膳和地上的陆谨行身上。
眼睛亮了,像看到了金子。
(第二十四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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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章预告】**
刚出规则狼窝,又入未知虎穴!林小膳与重伤昏迷的陆谨行,竟落入了一群专门在规则夹缝“捡漏”、被称为 **“废料猎人”** 的贪婪之徒手中!这群人言语粗俗,眼神如钩,盯着陆谨行身上残留的规则银光微痕和她怀里隐约露出的手机残骸,口水都快流下来了:“老大!那小子身上有‘监管者遗产’的味儿!还有那丫头怀里的铁疙瘩,看着不像凡物!” 面对包围,手无缚鸡之力的林小膳急中生智,试图用现代话术和心理学技巧虚张声势,谎称自己是某个隐世“规则研究学派”的传人,陆谨行是她“修炼特殊功法不慎走火入魔”的师兄,身上异状乃是功法反噬,并虚张声势道:“我师门长辈已在百里之外,片刻即至!尔等若敢伤我们一根汗毛,必将……” 然而,猎人首领是个满脸横肉的光头,根本不吃这套,狞笑着打断:“小丫头片子,编故事也不编圆点!这鸟不拉屎的‘缓冲带’,哪来的师门长辈?把那铁疙瘩和那小子身上的宝贝交出来,留你们全尸!” 说着就要动手强抢!千钧一发之际,陆谨行怀中那沉寂的银光竟因外来恶意刺激而**自主反击**,爆出一圈灼目的银芒,瞬间将靠近的猎人手掌灼得焦黑!但这反击也彻底暴露了他们身怀“异宝”且虚弱不堪的事实,彻底激发了猎人们的凶性!“果然有好东西!抓住他们!那银光和那铁疙瘩,绝对能卖个大价钱!死了的也行!” 包围圈缩紧,林小膳退无可退,背靠小溪!就在她握紧石头准备拼死一搏、心想“老娘就是死也要咬下你一块肉”时,一个清冷、熟悉、带着难以置信的惊怒之意的女声,如同天籁般从林梢上方传来——**“住手!谁敢动我天衍宗门人?!”** 剑光如瀑,凌空而下!来者竟是……**苏芷晴**?!二师姐怎么会出现在这远离宗门、灵气诡异的荒僻之地?她是循着什么线索找来的?而她的出现,是绝境救星,还是……又将卷入新的、更大的麻烦漩涡?**“小膳!陆师兄!你们……怎么会在这里?!这、这是怎么回事?!”** 苏芷晴落地,看着眼前惨状,俏脸煞白。而猎人们见又有人来,且修为不弱,顿时眼神闪烁,为首的光头啐了一口:“啧,又来一个!兄弟们,抄家伙!今天这票,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