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的时候两人商量着出去吃,顺便在附近逛逛,再沿着去市一中认认路线。
学区房的夜晚显然比白天更加热闹,道路两边的小商贩早已经排成一排支起摊子挂着暖黄色的灯泡卖力的各自为生活吆喝。
夜里不比白天热,一阵小风袭来吹在脸上温温和和的,让人心里舒坦的同时缓解了不少离家的不舍。
“想吃什么?”江闻野问。
边云对着数不清的小摊看花了眼,鸡蛋灌饼、小馄饨、渔粉、麻辣烫、煎饼果子、砂锅米线……香味儿闻都闻不过来。
“不知道。”边云说,“边走边看吧,现在还不是特别饿。”
“行。”
两人顺着路沿着一片片明亮的路灯并排走着,耳边依旧不断传来不同音色的吆喝声,时不时有小孩骑着自行车路过,也会与出门散步的人擦肩而过。
明明一切都和芙蓉小镇的格外相似,但边云还是觉得心里空虚虚的一片。
他抬头望了望夜空,市区的星星很少,也不亮,月亮摇摇欲坠的悬挂在空中,少了星星的陪伴,看着寂寞无比。
“野哥。”边云抓了抓江闻野的衣角。
“嗯。”江闻野侧头看过来,一路上他早就察觉到边云的情绪不对劲儿,从边镇国走之后就一直对新环境提不起兴趣。
估计是不习惯。
“没事。”边云看向江闻野,“就是有点想家了。”
不管是哪个年龄段,也不论男女,离家总是需要面对的话题,而成为习惯也是必须要适应的必选答案。
可道理是这个道理,即使不说出来也都懂,但凡事总要有习惯的过程。
比如高书禾和边广伦的担心,临走前刘笑笑出门前的眼泪,离家时江东海做饭留下的味道,边镇国离开时的叮嘱,以及出门前和居英的碎碎念都是在慢慢习惯的过程。
唯一的,不需要习惯的是江闻野会一直待在身边。
“野哥和你一起呢。”江闻野这个时候也不想昨天晚上的事儿了,他牵起边云的手,大拇指安抚的在边云的手背上来回刮蹭着。
结果牵了还没两分钟分钟,边云就嚷着要让江闻野松开:“太热啦,我的手都出汗了。”
江闻野的手心一到了夏天简直比火炉还烫人,一般情况下边云是不让他把手心贴在自己皮肤上的。
江闻野的手掌心一贴上去不出五秒,边云必须躲开,要不然他都怀疑自己能被烫伤。
“你最好冬天的时候也能这么说。”江闻野点了点边云的鼻尖。
“那不行。”边云冲他嘿嘿笑了两声,睫毛忽闪忽闪的像蝴蝶翅膀似的,坦坦荡荡的说,“说不出来。”
出了小区门口左转穿过小吃摊之后周围变得安静不少,再往前走几分钟便能看见市一中的校门。
不愧是市区最好最舍得投资的学校,光是站在校门口就感觉整个人渺小的像一粒种子。
而市一中是承载的种子的肥沃泥土,无数粒或圆或扁或平滑或粗糙的种子埋进土里生根发芽,长成参天大树。
江闻野站在校门中央,他不敢想自己会有那么一天站在市一中门口,更不敢想的是自己即将会在这里度过三年时光。
唯一的他之前敢想的只是自己会去市一中看望边云,而现在通过努力他和边云站在这里。
江闻野此时此刻太想抱一抱边云了,想到现在立马就要付诸行动。
“云仔谢谢你。”于是江闻野真的就一把拥抱住了在初三一年的时间里时刻不断督促自己的边云。
“不用谢。”边云把下巴放在他的肩膀上,“只要和你一起,你让我怎么都行。”
话音刚落江闻野就牵过他的手腕放在自己肚子上:“去吃饭吧,饿了。”
“行。”边云爽快的答应,“云仔和野哥去吃饭。”
两人吹着晚风慢慢悠悠地往回走,随便找了一个人少的摊子,一人买了一个煎饼果子,边吃边往小区走。
“不该贪人少的。”边云叹了一口气,他把剩下的大半个煎饼果子拿在手里没在吃下去。
这家摊子的煎饼果子,煎饼不是现摊的就算了,连薄脆都不脆,他让老板加了肉松,结果老板人抠的一丝一丝的恨不得拿针串起来,一口下去索然无味,两口下去软软绵绵,三口下去全是面糊的味道。
“不吃了?”江闻野问。
“不吃了。”边云把手里的递给他。
江闻野顺手接过,几口咬下去把剩下的一大半全吃光了。
“吃蛋炒饭吗?中午还有没吃完的米饭。”江闻野把塑料袋团成一团,眯起眼瞄准垃圾桶一抛,完美落桶,“厉害!”
“吃!”边云回答。
“回来了?”刚走到小区门口,中午的保安大叔打开保安亭的窗户打了个招呼。
“回来了叔。”江闻野笑着回答,“您吃了吗?”
“吃了吃了。”保安大叔指指外面。
本来打完招呼两人继续往前走着,忽然江闻野想起什么,他重新返回去敲了敲保安亭的门:“叔,这附近都有哪些味道不错的小摊啊?我们刚来哪儿也不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