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可多了。”
保安大叔如数家珍的说了市一中门口天天买的玉米又甜又糯,出小区门口右拐有一家安徽板面格外正宗,再往前走几米有一家饭店的炒菜味道很正,左拐的话有一家重庆火锅,听说火锅底料都是从重庆运过来的,火锅店从早到晚的人络绎不绝……
边云边听保安大叔说边馋的咽口水,本来吃的那个煎饼果子在嘴里索然无味,现在一听这么说,恨不得马上拉着江闻野再出去大吃一顿。
“谢谢叔!”江闻野笑着说,“赶明儿我从家里拿点我奶奶秘制的腊肠给您送来尝尝。”
“小伙子真客气。”保安大叔乐呵呵的在岗位里目送他们回家。
“快走快走!”边云回头瞅了保安大叔一眼,看见没人影,才着急忙慌的拉着江闻野的手快步朝前走。
“怎么了?这么急。”江闻野一脸懵的跟在边云后面。
“饿啊!刚刚大叔说的时候我肚子就饿的不行。”边云说,“还是硬捂着胃才没让它发出咕咕的声儿,要不然听见了多让孩子尴尬。”
江闻野丝毫不给面子的边走边笑,到家后在边云的催促下快速做好了蛋炒饭,盛出来两碗端到桌子上。
边云恨不得扑在碗里,他闻闻左边的再闻闻右边的,拿出手机拍了张照片之后拿起小勺立刻吃了一大口金灿灿粒粒分明的米饭。
米饭既不是特别硬的口感,也不是软绵绵的口感,吃起来软硬适中,蛋炒饭混杂着黄瓜的清新和火腿肠的焦香,实在是大饱口福和眼福。
“啊——”边云舒坦的一脚踩在凳子上,一脚勾了勾桌下的江闻野,“野哥,以后你在家负责做饭,我就给你刷刷锅碗瓢盆得了。”
“美得你。”江闻野把吃空的碗一推,推到边云面前,“现在去刷了。”
边云又在桌下踢了江闻野一脚:“歇会儿的。”
江闻野的厨艺属实是随了刘笑笑的手艺,虽然平时在家基本不做饭,但天天在刘笑笑的熏陶下早就对这些菜手拿把掐,做起来照着葫芦画瓢的事儿,对于江闻野来说简直比学习还简单。
边云说的歇会儿真的就是歇会儿,他躺在沙发上玩了几分钟手机,临起来前顺脚踢了江闻野一脚。
“哎——刷刷刷!”边云拖拖拉拉地趿拉着拖鞋去了厨房。
江闻野哑然失笑地看着满是怨气的背影,无奈的隔着空气回踢了一脚。
这小孩儿平时在大人面前抢着干活,自己一个人在家的时候把家里也收拾的格外妥当,偏偏和自己在一块儿的时候接连不断的使小性子。
刷完后江闻野瞧见边云不乐意的嘟囔着嘴拿衣服去了浴室,大概是中午洗过一次,晚上的时候浅浅冲了一下便湿着头发很快出来了,鬓角的滴下来的水珠滴嗒到地板上,连成一串晶莹剔透的大理石项链。
接着又嘟着嘴走进卧室,大敞着门,像是在对着江闻野说“欢迎光临”。
江闻野心想,洗个碗像是受了多大委屈的小媳妇儿一样。
他站起来先拿了吸水拖把把滴嗒的一串水珠吸干,然后不经意的往里瞅了一眼,看见边云正坐在书桌前玩手机。
居然没躺床上,估计是等人呢。
江闻野装模作样的咳了一声,听见后的边云立马像一只受惊的小兔子,没回头,只是微微挺直了腰背。
他没走进去,而是放下拖把返回走向自己的卧室,连门都没推开,扭着脑袋冲边云的方向喊了一句:“呀!奇了怪了!我的枕头怎么不见了?我记得中午是放到床上了啊。”
边云没应声。
于是江闻野嘴角勾着腰眉毛上扬的又喊了一声:“云仔!你快来帮我看看,床上是不是没有枕头。”
这时边云腾的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凳子腿擦过地板发出尖锐刺耳的声音,手机“啪”反拍在桌子上。
转身去了床的左边把江闻野的枕头抱在怀里,走到门口故意拧眉冲着江闻野说:“爱睡不睡。”
“你就装吧你。”江闻野再也憋不住,大声笑起来,笑得弯了腰还在继续不给面子的放声大笑。
边云看到江闻野笑得如此放肆,才知道自己上当了,他忿忿的瞪着江闻野,语气不快:“谁有你能装,一本正经的都能装一大麻袋了。”
江闻野听到边云这么说又是一阵狂笑,边云看到他五官皱在一起大张着嘴的模样自己也没憋住跟着笑了起来。
“烦人。”边云笑着把枕头扔过去,自己转身回了卧室。
江闻野笑滋的直起腰双手稳稳接过枕头跟在边云后面:“谁先烦人的?”
边云不理睬他,他掀开被子钻进被窝闭上眼躺下,嘴角还勾着笑。
“不说那我就回去了。”江闻野故意逗他。
边云闻言倏地睁开眼,抬起胳膊伸出食指指着江闻野:“你敢。”
他瞪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看向江闻野,暖黄色的灯投下来的光使睫毛映在下眼睑下,弯弯的很可爱,显得毫无威力。
“不敢不敢。”江闻野凑过去勾住边云的手指,他把枕头放到应该在的位置,躺下顺顺他的脑门儿,“睡觉吧,累一天了。”
“睡觉的时候你别把头顶到我的下巴。”
今年江闻野一早和江东海在家里把头发剃短了,也许是五官长开了,现在的寸头更显得他的硬朗。
但一想到上年夏天的时候自己被江闻野的头发茬子扎醒的感觉就一阵打怵。
“行。”江闻野笑了笑,“我把下巴担在你发旋儿上。”
边云哼了一声,脑袋往前顶了顶江闻野的掌心,开着空调的卧室有些凉,但江闻野手心的温度却很温暖,舒服的让边云没出息的又温存了一阵儿才在江闻野怀里沉沉睡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