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的物资不像是在贫瘠的沙漠,虞岁看着桌面上的瓜果,至少沙漠不会有蓝莓。
“虞岁姑娘,您先暂住在这里,旁边就是我的房间,有事儿您喊我。”名叫阿拾的姑娘眼睛明亮,酒窝随着话起话落浮在脸颊。
“谢谢你。”刚洗完澡的虞岁拧着头发,发梢滴答滴答的淌下水,她不会奢求沙漠里有吹风机。
“我房间里有吹风机,稍等我拿来。”
“好。”虞岁甩了甩手上的水,手肘随意搭在腿上,低头愣神,这里的沙漠里有用不完的热水,物资丰盛的瓜果,还有…吹风机。
看样子已经离境内很远了。
“姑娘,我帮您收拾好,大哥他们在等您。”阿拾帮自己穿好干净的衣服,是这个地方特有的服饰。
“阿拾,我这样叫你可以吗?”虞岁试探的询问。
“当然可以,大家都叫我阿拾。”女孩快速回应,“这里同龄的女孩子很少,你来了刚好可以陪陪我。”
阿拾想要给自己打理发型,虞岁见状立刻委婉拒绝,她不习惯戴首饰,更别说带上那些五颜六色的夸张发饰。“阿拾,你大哥不是还在等我,回来再戴?”虞岁轻轻按住阿拾拿起奇怪发饰的手。
“对啊!虞岁姑娘你快去。”阿拾最后拿起床上的披肩,“要披上,沙漠里气温变化太大,白天会晒伤,晚上会冷。”
虞岁见推脱不掉,由着阿拾给自己系好。
阿拾还是把虞岁的头发简单地梳起来:“其实咱们这大部分都是国内血统啦,只是入乡随俗能省去很多麻烦。”
“阿拾,那些水果很好吃,是自己种的吗?”虞岁见缝插针地问道。
“去集市里买的,等大哥查清真相就带你去逛集市。”阿拾对虞岁没什么防备。“这里的人都受过师父的恩惠,才会对你有这么大敌意,你别介意。”
阿拾拉着虞岁的手,太阳渐渐西沉,又一天过去了。见虞岁心事重重,阿拾想要安慰却不知道能说什么,毕竟是他们把虞岁绑到这里来的。
“虞岁姑娘,到了。”
看着坐在长桌首座的男人,又瞄了瞄旁边把自己绑来的男人。
“虞岁姑娘,我叫赵修,他叫阿二,把你带到这里是我们不对,为了给你道歉,只要你点点头,我就把他扔进海里喂鱼。”
虞岁迅速点头
“你个死丫头,再点头把你脑袋掰下来!”那个男人还是恶狠狠地威胁着虞岁。
虞岁没理他,找个地方坐下,对着把自己绑过来的男人问道:“你说我杀了你师父,你师父是谁。”
“…”那男人又突然不说话,像等待首座的男人指示。
“孙守渡,虞岁姑娘还记得吧?”
虞岁怔住,本来想着事情还有转圜的余地,可孙守渡的死确实有她经手。
男人还想继续说,虞岁开口阻止:“你不是说我点头就把他扔海里喂鱼吗?”
男人莞尔一笑,揪着阿二的领子就往外走:“虞岁姑娘一起?”
看着在海洋里自由遨游的阿二,虞岁心里舒坦,摊牌之后自己的死期就不远了,投胎前咋也把能找的仇找回来。
海浪绵延,像捕猎的雌狮那样,勇往无前地吞噬着漆黑的岸边,它吞噬了海底的万物,却只归还了海面上的星辰点点。
“你师父确实是我杀掉的…”海风很大,阿二刚要游回岸边又被拍的更远,一边游一边骂着虞岁,被呛了几口海水。
“嗯,我…早就知道了。”赵修拨弄着海沙,身上的外套被呼啸的海风吹得猎猎作响。
“那你们怎么不报仇,舍不得我的血?”最近遇到的人总是刷新虞岁的世界观,如果换成她遇见仇人…
“呃,不是因为血。”
“那就是不需要。”
“…也需要”
初见赵修的时候,虞岁只觉得他是清冷的,傲慢的,再见的时候他总是局促的,欲言又止的。
“往事漫长,本来不愿提起了…”赵修无力地勾起嘴角笑笑。
“那就不用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