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嘿嘿。”那东西继续笑,竟能把巨大岩石移开,又朝着徐三扔过来。
“砰”的,黑管儿紧接着又是一发狙击。
三人各自偷偷躲在远处观察,都被眼前的景象震慑。
那东西这次没躲,竟接住了黑管儿的子弹,又发出“嘿嘿”的笑声,随着那东西发笑,树林周围也开始此起彼伏的出现笑声,他们被这种东西包围了。
三人见状不打算继续试探,王震球拂面变换,火尖枪直冲那东西脑袋,黑管儿随后竟直接下场出手。
哪知黑管儿近身搏斗刚刚几招,就迅速撤后,大声招呼另外两人:“跑!”
王震球和徐三闻声也迅速后撤,掩护黑管儿,准备等他追上一起跑,树林周围的笑声越来越大,王震球抬手一吹,树林卷起大火,把周围烧的通明,火光也把四周的情况照的直逼三人眼帘。
“靠!快点跑啊!”王震球第一个看清周围的情况,打断正在御物掩护黑管儿的徐三,拽着徐三就拼命跑。
黑管儿紧随其后,“砰!”的又是一枪,裹挟巨力的子弹掀起起浪,把身后的笑声震得四散停止,随后又迅速聚拢继续向三人奔去。
“这到底是什么?”徐三咬牙切齿地问道,这些东西打不死,也不会累,一直发出似哭似笑的叫声跟在后面。
王震球瞄了一眼,见黑管儿没有要接话的意思便说道:“先摆脱掉这些东西,港口集合。”说罢左脚滑步停止前进,火尖枪挟着滔天火焰,在三人身后划出一道界限,那东西见没办法继续追着,焦躁的在火圈外面左冲右撞,有的来不及停下滚到火里,被火燎得发出尖锐的叫声。
*
海天交接线泛着金黄的华光,太阳拉开序幕般降临在夜的暮色里,海浪在三人的前面低声细语。
虞岁看着清冷贵气的赵修,心里想着,任谁都不能把刚刚那段过往和面前的人联系起来。
“是孙守渡救了你,然后他成了你师父。”虞岁陈述着,旁边的阿二剜了她一眼,虞岁抬起下巴又瞪了回去。
赵修无视旁边两人的小动作,终于长出一口气:“嗯,师父把我养大,带我读书,教我道理。”
虞岁沉默,孙守渡把他养得很好,是费心费力了的。
“我知道师父近些年在外面残害不少人性命,可我没办法不恨你,所以当初想去纳森岛杀了你,又默许阿二把你抓回来。”
“…师父带我到处游历,路上也救了不少人,大部分是中国人。”赵修又开始变得局促,“他们之中也有罪大恶极之人,但是…”
“师父教我的术法,配上你的血液,刚好可以给他们修复好断掉的残肢。”
虞岁刚听明白赵修话里话外的意思,便脱口而出:“如果你是在逼我,那我会给你血液,因为我想活命,如果你是在询问我,赵修,我拒绝你。”她还没有人人皆渡的境界,她也不会因为陌生人而损害自己的身体。
赵修听到意料之中的回答,只是面露难色的苦笑一下,没有再说什么。
海滩陷入了沉寂,阿二也眼观鼻鼻观心,难得闭上嘴,只是默默在两人旁边瑟瑟发抖,他从海里游上来之后就浑身湿透的吹着海风,现在越来越冷。
“得得得得…”阿二冷的开始打牙颤,寂静的海滩开始响起诡异的旋律。“我说…大哥…要不就先回去?”阿二已经瑟瑟发抖。
“…”海滩上的另外两个人不活动,也不说话,只坐在自己的位置看海。
“大哥…我真的…”阿二真的坚持不下去了,海风已经把他的心肝肚肺都吹凉了。
“送虞岁姑娘回去吧,让她住在阿拾…。”沉默许久的赵修终于舍得开口,话还没说完阿二就拖着虞岁往回跑。
虞岁被突然拽住,在海滩摔了个跟头,阿二刚要把倒地的女人拉起来,哪知虞岁自己迅速爬起来,快步地往回走,还越走越快。
二话不说把自己绑架到这里,还想让自己主动救人,他想把里子面子全要了,虞岁气得胸口起伏,天底下哪有这么好的事。
虞岁看了看自己的房间,土床上的深褐色被褥已经被人铺好,房间非常简陋,可破旧的桌椅上还是摆了一束不知名的明黄色花束,虞岁想着今天终于有个床睡了。
“虞岁姑娘,你们回来了?”
阿拾在自己房间外询问,已经准备睡下的虞岁又爬起来。
“阿拾…”
“虞岁姑娘,我没别的事,大哥让我嘱咐你一下,雨林那边的邪祟可怕的很…”阿拾拿来换洗的衣物,“这些衣服都是用药水浸过的,能尽量隐藏你的味道,要穿好,虽然它许久没有现身,但是它无处不在。”
“好。”虞岁应着,视线错过阿拾,也有点手足无措。
阿拾不多说什么,想离开房间又没忍住嘱咐虞岁早点休息。
…痒痒的,虞岁轻轻搓了搓手指伤口周围,已经过去很多很多天了,王震球他们怎么还没找到这里。
看样子赵修一时半会儿不打算放了她,而且指不定哪天转念就把她宰了。
要不把血给他?至少先保命。
虞岁迅速自洽,她惜命得很,至少自己不能死在这里——她连这里是什么地方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