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才登岛的王震球听见有人喊自己的名字,明白这人是特意等在这里。
“哪位?”王震球看着眼前的男人,眼露凶光,黑色的冲锋衣挡住那人的下巴,男人是寸头,眼眉上一道长长的伤痕直入耳后,还没结痂。
“虞岁是我抓到这里的,给公司的消息也是我放出去的。”男人说完顿了顿,像是等着王震球的反应。
而虞岁已经进入应许之地,王震球早已无心纠结到底是谁做的这些事,只想和她见面。
见王震球没有一点反应,男人轻轻皱眉试探地问:“你是来救虞岁的?”
王震球闻言,“噌”地一下飞踢,把男人踹倒在沙地上,又不解恨的出拳,直指那人的太阳穴。
男人一开始没反应过来受了王震球一脚,见王震球招招致命,连忙格挡求停:“别打了!”
王震球并没有下死手,这男人还不能死,“应许之地在哪儿!”,男人的衣领被王震球使劲拽着,身体也被拉起来。
“我带你去!”男人挣脱王震球的手,步履蹒跚地往前走。
王震球在后面跟着,二人没走多远就开始骑马行进,本以为目的地是那应许之地,没想到是个老太太的家。
在街道上就能闻到浓郁的香甜,男人带着王震球推门而入,王震球观察左右,只见院子里排列着一排排等待加工的甘蔗,地面上有许多黑白相间的碎屑,房屋用岩石和黄泥砌成,越往里面走香甜味越浓。
“阿婆…”男人没有贸然进去,在院子里喊着。
王震球插兜等着,前面的人告诉自己他叫阿二,而虞岁是在三天前进入应许之地。
“诶,是老二吗?”老妇人的声音响亮,听到阿二的声音慢慢走出来,老人看了看王震球:“这是你们新救出来的姑娘?”
阿二晒然道:“是啊阿婆。”
“呵呵,来家里找婆婆什么事?”老妇人见阿二欲言又止便问道。
阿二低眉沉声:“阿婆,我们想去应许之地…”
“去救上次那个小姑娘?”老阿婆虽然年老体弱,但漫长的人生却给她带来的无比丰厚的馈赠。
“嗯…”直接被看透的阿二声音闷闷的。
王震球把自己所剩不多的耐心用来等待老人的回答,明黄的长发被随便扎起来,日头正烈,照的他胳膊生疼,那只鹦鹉在身后吱吱喳喳叫个不停。
老阿婆没有回应,阿二又想接着说什么,却还是低头。
“进来吧,一两句也说不清楚,外面正热呐…”阿婆侧身邀请二人进去房间里。
见阿婆要给二人倒水,阿二接过婆婆手里的茶杯,给王震球倒了杯水。
阿婆坐下笑了笑,两个年轻的小伙子风风火火,因为各自的原因都想去救那个女娃子。
“应许之地也不是不能进,只是没人领着,很容易在全是毒瘴的雨林迷路,那里自古以来就有很多奇珍异兽,在亘古的时间长河里,有的修炼成仙,作乱的就是它们。”
王震球来之前和东北的关石花通过电话,关石花和他讲了这里的大致情况,据说是与他们订立契约的胡仙告知的。
“其中性格最为恶劣就是那只千年前的小狐狸和一只九头鸟。”
“真的有九头鸟?”王震球询问道,其实草木灵兽修炼成仙的有很多,但这种存在于山海经里的异兽,世人却是不曾见过。
“谁知道呢,都这么久了…”婆婆垂目像是思考什么,随即继续说道:“我的家族曾经负责看守那只异兽。”
王震球看着这位一头蓬乱白发的老太太,她的眼睛已经深陷下去,满脸的皱纹和苍斑,身上的衬衣已经洗的发白却干净整洁。
“你们着急,那就长话短说啦…”阿婆甚是贴心,“那只千年狐狸本是个纯洁善良的性子,机缘巧合之下,遇见了那只九头鸟,那鸟以人为食,残害苍生,让原本就要国破山河的世道,差点因为这两只异兽分崩离析。”
“所幸有位户部史家的小姐,小姐与那只白狐相识,互称为友,善异术,终是在国家濒临绝境的时候,设计解决了这两只异兽。”
“两只异兽中计之后差点儿魂飞魄散,九头鸟不知所踪,白狐原本与小姐情深意笃,恨那小姐为何害她,便将魂灵寄于小姐庭院的大树下,引人三魂七魄入幻境,得手后便可食人魂魄,时光流逝,那片地方因为妖兽横行,人迹罕至。”
“后又不知为何,那白狐的魂灵辗转至此,这里的人不知道前世缘由,只知道雨林里出了个妖祟,我的家族自古就负责看守那棵被寄灵的大树,既然白狐已走,家族就举家迁移至此。”
王震球手肘搭着膝盖,抬头看着阿二正喝着他自己给自己倒的水,正值正午,阳光透过玻璃窗户照射到他脑后深可见骨的伤口。”
“那侵袭咱们的就是这白狐?”阿二皱着眉头,伤口随着动作逐渐有继续裂开的迹象。
“不是,那白狐性格高傲,不屑于随意侵扰他类,只是雨林的其他精怪借势作乱。”阿婆回答道,“但应该是那白狐引走了那女娃,你们快去吧,莫要耽搁。”说罢阿婆颤颤起身,慢步走到红木梳妆台前翻找着。
许久终于找出一支通体翠绿的铃铛,阿二起身准备接过,却被阿婆打开了手,又径直走到王震球跟前说道“小后生,交给你吧。”
随后又补充:“一声入幻,两声归真。”
王震球先是挑眉诧异,看了眼阿婆又立即接下。
“老二,你先回去取老大的短剑,我和小后生在这里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