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震球开始觉得哪里不对劲,心绪开始恍惚,随即起身往回走,准备与柴元和闻今汇合。
古怪的壁画,奇怪的暗室,被苍蝇裹满的皇帝,这里一定有问题。
“闻今,你…你别走太远!”
不远处传来柴元怯弱的声音,王震球迅速跑到柴元身旁。
“阿元,皇帝不一定何时醒来,咱们下来的时间不短了,明日再来找赵香儿!”
柴元不情不愿,却知道男人此言不虚,便喊着:“闻今,先回来!”
两人一蛇匆匆往回走,柴元走在最前面,闻今幻成蛇形绕在柴元肩膀,王震球负责断后。
回程时王震球得了机会又仔细观察壁画,发现这壁画并不是普通的形象绘画,而是一个叙事性的壁画——
山脚的古人在举行祭拜神灵的仪式,捆住四肢的女人被当作祭品送至案前,十几个人在神灵像前跳着请神的傩舞,情绪外放,气势磅礴…
到此为止都是很常见的叙事风格壁画,现在也有古代以活人作为贡品祭神的记载,这段壁画并不特殊。
奇怪的在后面…
仪式结束之后神灵似乎并未出现,也未对古人降下福泽,导致其中一些人开始发泄自己的怨怼,砸神像,毁祭坛。
可又因为正处连年旱灾,即使草木树皮已被吃光,即使人类开始食土果腹,即使已经开始人吃人,依旧阻止不住恶莩载道。
一部分人又重新休整好祭坛,准备择日再向神明祈求降临福泽…
王震球知道这壁画不简单,正仔细看着,前面却传来匆匆的脚步声。
“还不走?”
是柴元见男人没跟上,又回来找了。
王震球顿了顿:“走吧。”
他本想今日便搞定柴元的神魂,没想到这皇帝竟如此不是东西…
二人一蛇走出暗室才发现现在已经寅时。
“不会被发现吧?”柴元把烛灯放回原处,皇帝仍旧睡得安稳,想必是赵香儿的符起了作用。
王震球善后没有答话,事情开始渐渐脱离他的控制,没心情再和柴元寒暄。
闻今得了空闲,开始蜷在柴元的肩膀上挑拨离间:“这下我可以说了吧!这个钱婴是假的!”
王震球皱皱眉,他本来就烦着呢,还有条蛇来给他捣乱:“你和阿元认识多久,我和阿元认识多久,她凭什么信你!”
“我还说你是别人派来离间我们两个的呢!”王震球贴着柴元的肩膀,蹙着眉头,梨花带泪,“阿元,你不能信它不信我!”
忙碌整晚却一无所获的柴元也烦得紧,推开男人的脑袋说道:“信不信有什么用,你们两个一个顶一个废物!”
“明天再找不到香儿,把你们俩扔去喂狗。”
王震球面上含笑:“阿元说什么就是什么,阿元说我是废物我就是废物!”说着把柴元胸前的妖丹扯下扔出窗外,“阿元,这样废物的手下要我一个就够了!”
闻今虚弱得紧,被扔出窗外神魂就缩回妖丹内不出来,柴元想走,被王震球拦下。
“阿元,还要侍寝呢。”
柴元突然想起自己是来干嘛的,用力点头道:“那你先回去,我…我和这皇帝老儿睡一觉!”反正皇帝已经昏睡过去,现下已经对她做不了什么。
王震球噘嘴,可怜兮兮地说:“阿元赶我走!”
柴元早就发现他不是钱婴,却一直无所谓,他不知道柴元心里打什么算盘,只能在关键时候一直看着她,“离开阿元一刻我的心就会痛得不要不要的,阿元别赶我走…”
柴元听这话立刻点头说道:“那你在太极宫房顶等我,有事情我就大声喊你。”
现在王震球终于知道柴元为什么一直不发作了,在皇宫她实在是孤立无援,闻今只是幻体,很多时候帮不了她什么,可这具钱婴的躯体可不一样,在洛阳城权势滔天还能当苦力,好用得紧。
柴元还是有点小聪明的。
沉默许久,王震球倒好茶水递给柴元说道:“放心,明天就把她救出来。”说着举杯和柴元的茶杯碰了一下,二人喝干了里面的茶水。
暗夜将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