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刚刚竟然睡着了!虞岁不禁有些后怕,皇帝已经拖着臃肿的身体起来,按理她要起来服侍皇帝更衣。
“元才人再休息会吧!”
啊?她没听错吧?没想到皇帝还是个好老板,她现在跳槽还来得及吗?
“妾多谢陛下。”
还是算了,古代没空调啊,而且吃个荔枝还要被骂劳民伤财,算了算了。
虞岁不想多待,和皇帝一同离开了太极宫。
她的位份已经可以搬出去住,但是皇帝老板还没给她分配住所,所以虞岁只能回梨园。
木质的隔扇门吱扭一声被关上,阳光被堵在门外,虞岁向前走几步找了找,却没见到王震球。
“球儿?”
王震球应该是和她一起回来的,怎么不见他人。
算了,趁领导不在摸会鱼,虞岁褪去外衣躺到床上,“终于可以补觉了!”
门被“吱扭”的一声打开,虞岁知道自己睡不成了。
“起来!”王震球爬上床踢了她一脚,“给你的伤口涂点药。”
“反正都是幻境,还需要涂药吗?”昨晚将近一晚没睡,虞岁眼下困得紧,“先睡会吧大哥,今晚不是还要去暗室调查吗?”
虞岁又被踹了一脚,还被王震球从被子里硬掏出来,“话是这么说,可你要是真嗝屁我就要白跑一趟,稳妥起见还是上点药。”
“哦哦。”
虞岁终于理解为什么谁都要离他远远的。
谁能像她一样被踢两脚还能乖乖坐着任由他给自己上药呢?
然后又眼看着他把自己的血收集在他事先准备好的瓶子里。
“你干嘛?”
王震球折腾着手里的两个瓶子,不知道在干什么。
“捉到一只虫子,养试试。”
虞岁两眼一黑要气昏过去,不是为了给她上药,也不是怕她嗝屁,是为了收集她的血用来养虫子。
“领导辛苦了,不仅大老远跑来救我,还要抽空养虫子。”
“你都是我养的,养一只虫子更是小意思啦。”王震球晃了晃手里的瓶子,又放到一旁,“现在可以睡了。”
王震球挪动身体往里面挤了挤,虞岁识相的给他让位置。
“把衣服脱了再上床!”虞岁轻声怒喝,“说过你好多遍了!”
王震球瞄了一眼虞岁,挑眉问道,“这么迫不及待让我脱衣服?”
虞岁在心里骂娘,“不脱就不脱吧。”
一晚的劳累和伤口让虞岁精神渐渐涣散,眼皮像灌了铅似的往下压。
“岁岁…”
谁在喊她?
“…再醒来的时候还是你好不好?”
她想回答好,但她实在是太累了,趁着王震球在身边,她只想好好休息一下。
虞岁睡得并不安稳,梦魇好像她的影子,如影随形地缠着她的灵魂。
“砰!”
虞岁“蹭”地坐起来,突然出现的声音把她吓醒,“什么味道?”
火苗一窜几米高,王震球正在床上玩火。
“你把床烧了咱俩睡哪儿?”虞岁摇了摇王震球的手臂,可火苗又如同细蛇一般,挑衅似的冲向她的脸。
“闻今的妖丹已经很久没有动静了,把它叫出来试试。”王震球用了许多办法,眼下灼热的高温也没能让闻今现身。
“你口中的战略合作伙伴是他啊。”虞岁索性又躺下,“他有点儿菜,跟他合作有什么作用。”
“他的本体是一条白蛇。”说完王震球看了一眼虞岁。
睡过一觉之后,她的里衣已经被蹂躏得不像样子,胸口的伤又露出来,缠住伤口的白布条已经变成红褐色,看样子血已经止住了。
虞岁想起来了,不由得眼睛渐渐瞪大,“把我拖进幻境的就是闻今!”
“嗯…”王震球回忆他和阿二在短暂相处的几个小时里,他和自己转述的全部信息,“就让咱们来会会老朋友吧!”
周围的热浪瞬间澎湃起来,虞岁躲到王震球身后,“这火越来越热了。”
她感觉自己像是个被放入窑炉的玻璃瓶,高温让她的皮肤开始发疼,现在火焰的温度与刚才相比简直是天差地别。
“嗯!”王震球指尖悦动的火苗无比欢快,映着暗红色的瞳孔越来越亮,“火德宗虽然只教了我入门的手段,但球儿哥厉害啊,稍稍改良了一下。”
根骨极佳的混世魔王,虞岁是这样想的。
当初自己的玉坠也是,王震球用得比她还得心应手。
“等等!”即使热浪扑眼,虞岁还是努力眯眼盯着通红的妖丹,“它看起来好像要化了啊啊啊啊啊!”
“呃…”王震球抽了抽嘴角,捏了捏手里已经不成形的妖丹“岁岁,它…已经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