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这两日发生了什么?”
“那时虚弱的我正在修养,我也不知道哦。”
飞虫在房梁上安稳地躲起来了。
“我去熬参汤,有人和我一起去吗?”虞岁受不了如此逼仄的氛围,想离这里远点。
“啊,我可以和你一起去!”闻今摇了摇蒲扇,眼睛笑眯眯的举手。
“你没听清她在问什么吗?”王震球走到床边把虞岁拎起来,“她问有没有人和她一起去,你是人吗?”
闻今还是笑眯眯的,没有生气。
“对哦,我不是人。”闻今用蒲扇点了点鼻尖,“那辛苦二位,我只好留在这里,看着房梁上的虫子了。”
说罢又用蒲扇指了指头顶上面。
王震球感觉自己被耍了。
这条破蛇知道,王震球不会允许虞岁单独和他在一起,所以他要留在房间里。
看着虫子。
暗室里成千上万用来供养虫子的女尸,叙事性的诡异壁画,刀剑不入的皇帝和虫子。
事到如今傻子都应该知道,想破局就要先从虫子下手。
“好啊好啊,那也辛苦你看着虫子,它要是回到太极宫可就糟了。”虞岁小鸡啄米似的点头。
哦,差点忘了,他旁边就有个傻子。
王震球感觉自己遇到了人生的滑铁卢,他纵然有千万的聪明机智,也阻挡不住身边有这个么心腹大患掺乱。
闻今挑眉笑出声,“不辛苦,虞岁姑娘。”
见王震球脸色不佳,虞岁率先离开房间,虽然她不知道从何破局,但她可以去熬参汤!
啊!感谢参汤。
“让这个小丫头跟着你,也不知道是你的不幸还是她的不幸。”
王震球本来也准备离开,他和这条长虫实在不对付。
“什么意思。”
可是闻今也发现什么了,关于虞岁的。
他讨厌所有人都对虞岁的事吞吞吐吐的,赵方旭也好,王实甫也好。
他真的受够了。
“她身上的因果太重,如果必须要吃掉她才能成蛟,那我宁愿不成蛟。”
闻今说话像吐着信子,它可能随时会咬你一口,再注入毒液。
“当然,你也不是什么淑人君子,你们两算是半斤八两吧!”
“怎么,不是人就不会说人话吗?”王震球手里的火越燃越热,“讲明白点,什么因果。”
“诶,不是人怎么能讲人话?”手里的蒲扇在桌角磕了两下,闻今声音清脆,“如果她入地狱,你想要陪她一起吗?”
虞岁出去有一小会了。
“等着,出了幻境,球儿哥教你怎么讲人话。”
指尖的火焰终于熄灭,王震球临走又剜了一眼闻今,出去就把它的皮扒了做钱包。
不行,还是泡药酒给虞岁补身体。
总之一定要扒了它的皮。
梨园小厨房里热闹的紧,虞岁手忙脚乱,因为她根本不会熬参汤。
前几天的参汤都是王震球的手笔,她只负责打下手。
“球儿!”虞岁挤了挤眼睛,泪水被烟熏得哗哗直掉,“你可算…来了,快过来点火。”
案板上的食材已经准备好,汤盅也被清洗干净,只是虞岁不会生火,整个小厨房都被烟气包围。
一个响指火就“哄”地一声燃起来。
“不要这么大。”虞岁摇了摇他的手臂,“火再小一点,不然锅底要糊了。”
王震球又勾了勾手指,火势渐渐微弱,时明时暗。
“再大一点呗,领导。”虞岁又摇了摇他的肩膀,王震球却没有动作。
“求你了球儿哥!”
火势终于平稳下来,食材被一股脑地倒进砂锅里。
“非要耍我,火势一次到位不行吗!”虞岁嘟囔着,她知道王震球故意逗她。
刚刚虞岁在小厨房热火朝天的,现在鼻尖已经洇出了汗珠。
“一次到位还怎么让你求我。”
锅气向上蒸腾,小厨房里的烟呛得虞岁连打几个喷嚏,太阳渐渐西斜,再次召寝的旨意也送到了二人面前。
二人并排坐在门槛上,她有点累了,又不想回去面对闻今,只能靠在门框上小憩。
王震球感觉指尖有点发凉,如果两天后不能把虞岁唤醒,那接下来他们会遇到什么?
公司的人肯定已经也已经到达,阿二可以坚持多久。
每一步都将会是致命的,偏偏旁边的人还能睡得这么安稳。
托虞岁的福,他王震球此生也有机会去地狱转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