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新朋友好像并不是很在意你。”二杀原本僵硬的肩膀突然放松，双手抱臂看着王震球，“你没发现吗？”

虞岁跟着二杀的视线同时看向王震球，只发现他正冷冷的看着自己。

“不需要费多大力气，你们之间的关系就能被瓦解。”二杀轻笑一声。

为了方便游客观赏，人工湖边上被厚重木板围绕一圈当作看台，只是看台已经被雯珊刚刚的一拳砸得惨不忍睹。

“吱扭。”

…

“吱扭。”

脚下的木板跟随着二杀的脚步，一步一声地发出哀鸣。

他的目标是虞岁。

二杀走到虞岁身旁，低首说着什么，声音微弱，只有他们两个人才能听到。

虞岁从未和王震球对视过这样久，久到快要被他的黏稠视线淹没。

他一直在她周围，却一直离她很远，即便二人已经多次出生入死。

今天她终于从他昔日好友的口中，如管中窥豹般得知他的一点往事。

盛大又仓皇，璀璨又悲伤。

她不是他第一个翻山越岭以命相救的女人。

她也不是他第一个可以放心托付性命的伙伴。

或许你想和他交换什么吗，可是他什么都没有了。

真心什么的，他早就没有了。

“再次和你说句对不起，虞岁姑娘。”二杀的声音突然增大，“如果以后有需要我们帮忙的地方，尽管联系我们。”

说完二杀转身就走，雯珊欲言又止地看着王震球，最后选择跟上二杀。

周围只剩下他们，王震球的眼神还沉在她身上，虞岁快要窒息，开始闪躲他的视线。

“找个酒店洗洗去。”

王震球转身走在前面，虞岁在后面亦步亦趋地跟。

闹了这么久，已经将近十二点钟。

奔波一天，虞岁感觉脑子要炸掉了，只想快点把身上洗干净好去睡觉。

只是王震球安静的有些反常。

凌晨一点半，四季酒店。

“二位，请问定几间房？”前台小姐没有显示出任何烦躁，依旧露出标准化的笑容。

即使前台已经询问几遍，王震球还没有要回答的意思。

“一间双床房。”虞岁难得做主一次。

她知道自己现在最好哪也不去，只在他王震球的眼皮子底下转悠。

“两间。”

可他本人好像并不想看见她，虞岁撇撇嘴。

难得找到王震球看上的酒店，难得酒店这么晚还有空房。

终于可以把黏在身上一晚的衣服脱掉，虞岁洗完澡，蜷在床上。

可是衣服太脏了，明天穿什么呢？

明天的事情明天再说吧，她想。

…

正在睡梦中的虞岁被人从床上捞起来，又被按在床头。

“你…疯了！”虞岁惊呼。

能不能让她好好休息一下，她真的很累很累了。

她早就头痛欲裂，花费一个半小时陪着王震球从人工湖走到酒店，已经消耗掉她最后的耐心。

王震球现在很不爽，只是虞岁手腕软软的，说话声音带着沙哑，原本柔和的眉眼现在正皱着眉瞪他，她不是不想反抗，只是她没有力气反抗。

他知道她神魂受了很重的伤，也知道她奔波一天已经很累。

“你为什么不和我说？”王震球原本焦躁的心软下来——她看起来很憔悴。

“说什么？”

“二杀和你说了什么，你为什么不主动和我说？”

然后王震球就看见虞岁原本皱着的眉头渐渐舒展，眼梢也染上喜色。

“我带着监听定位器呢。”虞岁瞟了一眼自己的手腕，“你可以回去自己听啊。”

王震球不知道虞岁在乐什么，她现在像傻子一样在他身下笑，“我要你自己说。”

“他说他们是你以前的队友。”

“和我讲了雯珊的事情。”

“还和我说…你对我好只是为了要我的血，用来治疗五石散带给雯珊身体的副作用。”

王震球不说话，却也不松开正在禁锢她的手。

“你…”虞岁边说边打量着王震球的表情，“还喜欢雯珊呢？”

不是她八卦，人家两个人已经结婚，再过阵子，雯珊显怀了，他还没释怀。

虞岁笑得太狡黠，王震球知道她没憋好屁。

“如果我说是呢？”

如果我还喜欢她，你会怎么办，会继续对他们两个人的关系保持沉默吗，还是直接离开。

虞岁被噎住，不肯说话。

“问你呢，如果我还喜欢她，你会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