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还小,一个人上下学不安全的,孩子的安全最重要,这次的教工新宿舍楼呐,僧多粥少,本来划定的范围是,初高级中学的教职工为主,但特殊情况特殊对待,附小是市重点小学,为区里的教育工作付出很多么,也可以定在申请的范围内,丁老师如果符合他们学校的申请条件的话,到时我会关注一下,你们可以分到一栋楼,以方便照顾孩子。到时候冯老师可以更放心的投入到工作当中去。服务员开始上菜,大家边吃边聊,我一个小孩,可不关心他们聊什么,品着菜,琢磨着各种菜的技法,希望能学个一鳞半爪,酒足饭饱,两位伯伯又塞给我两个沉甸甸的大红包,妈妈接力推辞,两位伯伯极力要给,经过几个回合的拉锯战,妈妈无奈的让我收下了两个红包。
回到家,午休过后,妈妈带着我去丁姨家串门,在水果摊前,妈妈买了个大西瓜,让我也代她挑两样,我挑了莹姐最喜欢吃的水蜜桃,和丁姨喜欢的沙绵香甜的红子甜瓜,丁姨热情的招呼我们,并笑问我,是不是这次跟妈妈过来,不然就想不起来看丁姨来了,我连说哪儿能啊,我和莹姐熟门熟路的进厨房清洗带来的水果,洗好将西瓜打开,端上桌,吃了两片瓜,我和莹姐便兴致勃勃的来到一边较量棋艺,妈妈委婉的向丁姨提起,第一期改善,教职工宿舍楼的事,并把附小小学,也纳入申请范围和局长伯伯的承诺也透露了一些,丁姨道,这改善教职工宿舍楼的事,开工的时候我倒是也听到了一些,当时都说是僧多粥少,咱们就别想了,如果区教育局把我们附小也纳入到可申请范围内,那就好操作了,我们这条件应该是足够的,我们两口子教龄都十多年了,现在都有高级教师职称,老年还挂了个业务副校长的职务,谢谢你了。
咱姐妹还说什么客气话,要不是你和老李我这几年还不知道能不能熬过来呐。
我和莹姐下了三盘棋,二和一负,对就是一负我输了,其实这三盘棋我都是占先手有攻势的,前两盘被顶和了,第三盘求胜心切,一时失察,被反杀了,当我稳定心神,集小优为大优,要扳回一城时,妈妈起身告辞,要回家了,丁姨笑道,你看孩子们正在兴头上呐,澈澈多长时间也没过来在这吃饭了,我也怪想他的,你们娘俩就在这凑合一顿的了。妈妈推辞几句也就接受下来,在我连下两城后,李叔提着两大袋食材从外面走了进来,爸快看下我这棋怎么走,不许耍赖不许请外援,我阻止道,
小家子气,你如果走的是正手胡荣华老师来了也没办法,你自己棋艺不行还说别人耍赖。莹姐狡辩,
你们等一下让我把菜放进去再说,放好菜李叔端着他那常年不离手的保温茶杯,观察了一下棋势道。这棋不好走啊,老规矩我接手怎么样,
行,我爽快答应,这也是以前常出现的情况,我和莹姐下棋,如果有一方自觉不敌,可以把位子让给李叔,看他老人家怎样扭转乾坤反败为胜,同时我们两个马上由对手转为同盟,当然有合作,也有争执,常常我主张攻杀,以攻代守,有时也弃子强攻,但在李叔面前成功率极低,常常遭到莹姐的反对,莹姐的棋路偏重于防守,说什么绵里藏针,稳中求攻,我说是保守,常常为一步棋争论不休,但这副棋我是主位,决断权在我,在争执与合作中,我们与李叔下成了和棋这也是不错的结果。本着一人一盘的规矩,我将位子让给了莹姐,怎么下法,李叔问道,
我们跟李叔下棋都是要李叔让子的,让子的下法有三种,让九子,(卒、士、象)让四子(士、象)让两子(双马、双炮或马炮)还有一种下法,让两子半,就是让车,这种下法不常用,我们的棋艺现在已经过了四关,夹在让两子和让一子中间,让两子,有六七成胜率,二三成和率,让一子的话能有个二三成的胜率就不错了,估摸还是李叔放水的结果,本着棋艺提高的精神,我提议让一子吧,果不其然被李叔连下两城,在第三盘时在我和莹姐为一步是攻杀还是防守的棋争论时,丁姨和妈妈已将饭菜端上了桌子,丁姨像往常一样说道别下了吃饭了,
饭桌上,妈妈给莹姐,夹菜夹肉,调整菜盘亲密无间,丁姨还像往常一下边吃饭边看我们的饭碗,空了给我们个人添饭,吃完饭,我们爷三接着在楚河汉界继续厮杀,丁姨和妈妈两姐妹轻声聊天,时不时传来愉快的笑声,
回家时,坐在妈妈的自行车后座,吹着晚风仿佛又回到了以前的时光,有些事我想听听你的想法。
我有点紧张,妈妈口中的事,对于我来说,都是不喜欢的事。所谓的商量就是通知,商量不成,就发辉老师的特长,辛勤引导,永不放弃,让人烦不胜烦,我默不作声,以静制动
妈这几年呐,一直任重点班的班主任,进了教研室,还算跟得上高考的脉搏,这王校长跟冯局长才找上了妈妈,委托我给他们两个孩子补课,这几年来我一直在放学后利用晚上的时间来给他们补习。这次高考他们都考的比较理想,现在妈妈也算是小有名气,现在有很多人找妈妈补课,我想以后我们用她的地方会很多,你上大学了,结婚了,都要用钱的,增加些收入总是好的,我一听是这样的事紧张的神经松弛了下来。你那么忙,顾得过来?顾他们两个,你天天都不着家的,
跟他们不一样呐,那是领导和同事的孩子,再收的学,生我不会一对一辅导,他们都是我们校外的学生,拿我们学校的周测卷月考卷,让他们做一下,给他们的复习做一些指导,指导一些大方向的东西,一星期也就是一次的样子,
那行吧
按照惯例,家教的老师都是上门辅导的,但你现在不愿意在你丁姨家吃饭么。你一个人在家我也不放心,所以妈妈想让他们来我们家,这样妈也可以两方面兼顾,
我们家那么小,再来几个人装的下么,
我们就要有自己的大房子了,刚才吃饭的时候你也听到了,到时候你会有你自己的房间,不会影响到你的,妈也会控制学生的人数,和他们的来访时间,每天也就是一两人一两个小时的样子,这样也不会影响妈妈的本职工作,毕竟妈妈的名气,是跟妈妈所在的学校,和高考成绩分不开的。
暑假结束的时候,我们和丁姨一家如愿搬进了大房子,妈妈的家教学生也开始上门,让我感到奇怪的是,学生本人登门的次数倒不是很多,大部分时间都是家长,来的时候拿着一大叠卷子,回去的时候拿着一张或者几张卷子,在一次吃饭的时候,我问出了我心中的疑问,妈妈说他们都上着各科的补习班,有的还有一对一家教老师,我只是看他们的习题卷,给他们提一些建议和指导意见,
开学后,我又开始了我有规律的上学生活,早上坐李叔的车后座去学校,午饭跟着丁姨他们在教职食堂吃,下午放学后,在和莹姐坐着自行车后座回家,一切如前,只是以前去丁姨家写作业吃饭,现在回自己家做饭写作业,说是做饭也就是炒炒菜而已,闷米饭洗菜,以及碗筷的洗刷都是妈妈干,之所以我主厨炒菜,是嫌妈妈做菜技术不行,不好吃,坚持由我来做,并不是妈妈懒,
凡事都有例外,妈妈又收了一名学生,这个学生,都会星期天下午过来,由妈妈指导一两个小时,我将其称为真传弟子,那四人称谓记名弟子,妈妈跟我的解释是,本来也不想收的,但是是关系户,推不开的,这位学生是那位冯局长的亲侄子,那位冯局长被弟弟弟媳缠的烦不胜烦,这才找上了妈妈,妈妈因为丁姨承了人家王局长那么大的人情,也没法推辞,只好收了,我问妈妈为何不将那四个人也收为亲传弟子,反正一人也是教,多人也是教,妈妈说,他们四人的成绩跟妈妈学校的学生有很大的差距,怕影响声誉,第二他们都拥有各自的家教,到了这种水平,授课的水平都差不多,在某科方面,甚至比我的水平还要好,他们图的只是我们学校的周测卷和月测卷,看重的是我们学校的教研水平,和我的猜题能力,还有教师补课,现在虽然没有明文规定禁止,但总的来说影响并不好,要低调,能避免一些事情尽量要避免,王局长侄子的事也就是推不过,一个亲传弟子都不想收的,每个星期天下午,家里都会闯进两个陌生人,让我很不适应,但好在星期天下午得,素描课占据一部分时间,与之相处的时间并不是很多,嫌闷我也可以到外面转转,但随着天气的转冷,室外活动的减少,相处的时间多了起来,我发现冯局长的弟媳与人相处还是让人感到很舒服的,倒不是说每一次过来带点水果点心过来就是情商高,而是人家知道,与什么人相处就说什么话,并能迅速的从你的眼神动作中,发现你的兴趣点。顺着这个兴趣点跟你相处下去,他从我品尝点心,一掰二看三闻四品尝的动作中,看出我对点心的制作感兴趣,跟我谈制作点心的心得,和自己学做小点心的一些趣事,语气平和亲近而让人好感大增,当知道我对厨艺感兴趣时,有过下厨房的经历时,表示我这个徒弟他是收定了,并说下个星期过来时会带点原料过来,现场教学,让我感受一下亲手制作点心的乐趣,我自然是乐得合不拢嘴,
我虽然是一个自制力很强的孩子,在上完素描课后,还是怀着满怀期待,带着小兴奋的向家里走去,我推开门美女阿姨正在沙发上静静的看书看到我进来,竖起食住冲我做了个噤声的动作,我向妈妈的书房瞄了一眼,美女阿姨心领神会的点点头,将手中的书递给我,我看了眼书名,家常小点心的制作,美女阿姨翻到,糯米南瓜红豆糕的制作,递给我,我仔细看完制作方法,默想了一下流程,向美女阿姨点点头表示可以了,美女阿姨提起带来的包,跟我来到厨房,取出带来的的各种原料,先把带来的南瓜切块上锅整成泥,蒸熟捣成泥装,换上水,倒入红小豆,煮上,把捣成泥的南瓜配以白糖,和糯米粉和适量的水,两个鸡蛋,干湿搅拌均匀,揉亮柔光,放在面板一脚,用布蒙上醒着,美女阿姨教我如何辨认煮红豆的火候,这道点心好吃不好吃,成败的关键在馅,在煮红豆的火候,火候不到,发硬不酥,不行,火候过了太面也不行,一边说,一边时不时捞出来一点红豆,在拇指和食指上捻让我感觉红豆的火候,当煮至用力一捻成沙的时候,美女阿姨说可以了捞出红豆晾凉备用,乘着晾凉的时间美女阿姨取出最后一样原料,芝麻,炒黄备用,取出三分之二,跟捻成沙砾装的红小豆配合加上几勺白糖,调整一下甜度,馅的调制工作完成,掀开布,美女阿姨,让我用手指按一下醒着的面,试一下蓬松度,告诉我这样就行了,取出面团,,揉拉成长条,切成小剂子擀成面皮,用勺子掏入调制好的红豆馅,五指微拢让面皮成小窝状,右手灵巧的收口,放到面板上,用手压成,七八公分大的圆饼,笑着望向我,意思是问会了么,我照着美女阿姨的样子,拿起一个面皮,左手微拢达成小窝状,用勺子掏馅,放进去感觉有点少,又掏了点放上,有点多,不好收口,又去了些,笨手笨脚的,照着美女阿姨的样子收口,美女阿姨在一边,手把手的指点,这样,这样,就这样,收好,压成饼子,总算完成了这项工作,看着我渐渐熟练,美女阿姨开始起锅烧油,将压好的饼子放入锅中,煎至金黄,香甜气飘出,翻转继续烤制,煎制两面金黄,撒上些金黄的芝麻,完成出锅,阿姨让开位置示意我来,这个我倒是不生,没煎至过糕点但我煎过豆腐啊,操作差不多的,我轻车熟路的煎至两面金黄,撒上芝麻,今天的制作也是全部完成,阿姨示意让我尝一下自己的作品,皮糯馅酥南瓜味儿很浓很好吃,我示意阿姨也吃一个,阿姨笑笑拒绝,我知道我这成功的喜悦没法和妈妈分享,于是丢几块让妈妈品尝,包起大部分点心,让丁姨一家分享我成功的喜悦,、
收拾好厨房跟阿姨打声招呼,出了门,来到丁姨家中,丁姨正在厨房准备晚饭,我取出点心给丁姨嘴里送了一个,丁姨边切菜边赞不错,说焦甜香酥,红豆馅煮的也正好,很好吃,我告诉丁姨这是我自己做的,丁姨笑道长本事了,拿两双筷子,让你李叔和莹姐尝尝你的手艺,李叔吃了一块儿适可而止,莹姐哪儿已经是三块下了肚,我又夹了一块给厨房做菜的丁姨,回来是半盒糕点只剩下两块,我夹起来一块往自己嘴里送,
味道还不赖,就是有点少,不够吃,这真是你做的么,
当然,我妈会在这方面浪费时间么?就在我大谈制作经验的时候,丁姨已经将饭菜摆上了桌,我考虑是不是该告辞的时候,丁姨开了口,几天不在这吃饭,生了,还是变傻了,快过来端饭,
吃完饭再跟我爸杀几盘,
我脸微微一红,忙帮丁姨端饭,进厨房拿筷子,李叔哈哈笑道,这孩子见外了,这永远都是你的家,你丁姨一直说,你离开后,家里空落落的,像缺了点什么似的,丁姨平和的笑笑,都坐下吃饭吧,
回到家中,妈妈没有在自己的房间,而是在客厅里看卷子,我心里一沉,知道这是有事的节奏,轻松愉快的心情荡然无存,在丁姨家吃饭了?我点点头,坐下来准备迎接暴风骤雨,
你做的点心,妈妈尝了尝还行,但是你现在的任务是学习,如果你想吃点心的话,妈妈可以去买,妈妈希望你不要为此而分心,把精力放在那些有用的没用的上面,我希望是最后一次下不为例,我不由无名火起,我只是为一口吃的么?妈妈那句有用的没用的话,更是刺激的我怒火中烧,你的意思是,我的兴趣,只能在对升学有帮助的范围内,别的不可以,是这意思么?
不是以后不可以,是现在不可以,你现在年龄小,自制力弱,会分心影响学习的,
妈,我记得两年前,因为作业质与量的问题争论的时候,我们有过约定,只要我保持年纪前五,你不干涉我的兴趣和爱好,我这次的升级考试,都是一百分你还不满意么?
妈知道你很聪明,你现在,已经是三年级了,语文的作文课也要开展了吧,作文水平的提高,是靠大量的阅读量,和丰富的知识来实现的,这都需要耗费大量的时间,还有数学英语各科都需要课外的扩展和延申,这些都需要用时间来打磨,一分耕耘一分收获,来不得半点虚假
一个人为了生活,可以做一些自己不感兴趣的工作和事情,但是总得有一些自己的兴趣和爱好,来点对和缓解情绪,人是情绪动物,情绪好心情好做事,事半功倍,我们要的是高效率,而不是努力的样子,没有效率的结果
成功是天赋加努力的结果。你现在学的知识简单,都是一些基础性的东西,聪明似乎可以应付一切,但随着你年龄的增长学科的增加,你会发现,你的时间越来越不够用,努力挤时间会在成功占的比率中越来越重,
我的课外兴趣多么,我现在还不够努力么,我只是喜欢做些吃的而已,
你的额外兴趣是不多,但你的努力远远不够,你现在取得的成绩完全是,靠天赋,而不是努力,妈以一个资深教师的身份告诉你,妈见多了像你这样的小学,初中,依靠天赋成绩优秀的学生,进入高中后,因不适应高中高节奏的学习生活,学习成绩大幅度滑坡,而那些自小养成,能充分利用时间,适应高节奏学习节奏的学生,成绩都很稳定,甚至有所突破,高考,考上了理想的学校,当然也有很多学生扭转了过来,但付出的努力和所受的煎熬,比自小养成习惯的要差很多倍,妈妈的学校每年都有,一些学生,因扭转不过来而转学,就像现在的你口袋里有足够的零用钱,觉得什么都不愁,当你真正想要买一件好点的衣服,或高级玩具的时候,你会发现你的钱远远还不够用,你明白妈妈的意思么。
我明白,不是想让我变成一个现在只知道做题,长大后只知道挣钱为国家做贡献的机器人么,对这儿有利的事情必须做,对这些目标无用的事情不要做,现在的要求就是,除了学习,别的爱好都不能有,是这样么,
妈不是禁止什么阻止什么,妈现在是和你沟通讲道理,希望你能理解妈妈的想法,
你讲的道理就是,学习挣钱,前程,别的都不能有,
妈妈不是这个意思,妈的意思是什么年龄什么阶段做什么事情,妈妈现阶段要做的就是挣钱养家,为你以后的晋升打下坚实的基础,直到监护你长大成人,有一个好的前程,而你现在的任务就是把精力用在学习上,不要让一些不良的兴趣和爱好,影响了你的学习和未来。
什么时候做饭也成了不良爱好了,至于你所说的现阶段应该做的事,我认为我已经做到了,还做的很好,既然你是说沟通和讲道理,我就有辩驳和选择的权力吧,我坚持认为,做好吃的不但不是一个不良爱好,还可以陶冶情操,提高动手能力,对缓解我的情绪有很好的促进作用,
我的意思不是说厨艺不好,只是现阶段不要让你投入过多的精力,
妈你也说了这是沟通和讲道理,我总得有自己的看法和选择吧,如果没有选择,全部要按照你的要求来,那是通知不是沟通和讲道理,
你还小,不明白竞争的残酷性,等你长大后会明白妈妈的苦心跟正确性,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听妈妈的话,理解妈妈的决定,
我就不明白了,我星期天做个点心,就影响升学影响前程了,难道在你的眼中,学生就是除了吃饭睡觉,学习学习,再学习这正常么?
在妈妈的学校这很正常,百分之九十的人都这样,当然也包括妈妈,教师为了提高自己的教学水平,为了职称,荣誉,当然也是为了挣更多的钱,除了完成本职工作,照顾孩子,做家务外,还要一直要再学习,都要熬到很晚的时间,学生为了考个好点的学校,大冬天,也是晚上十一二点才睡早上四五点就起来了,现在的学习环境,比妈当年上高中是强了许多,当时的教室连个火炉都没有四面漏风,晚上教室冷的都零下十几度,当时的宿舍比较紧张,作为家住县城的我,只能作为跑堂生,记得妈上高二的那年冬天,天特别冷,下了二十多公分厚的雪,晚上在教室里,复习完功课,回家的时候手都冻麻了,一路之上,摔了三跤才到家,你自小生活在城市里,不知道农村生活的困苦和不易,更不知道,从农村到城市的跨越,是多么的困难,真是万里挑一,
望着妈妈情绪失控,沉入在自己的世界里,我知道争论也不会有什么结果,许多时候,争论都是这样的结果,没有结果的结果,
第二天早上起来,我们都选择失忆,绝口不提昨晚的事情,转眼又是星期天,我上完素描课,推开门向美女阿姨问好,上课很累吧,快坐下休息会,来尝尝阿姨带的水果,阿姨像个女主人似的照顾我,我接过水果,瞟了一眼精巧的女士挎包,平平整整,我叹了口气,果然是我想想的样子,看来妈妈跟人沟通过了,人家招谁惹谁了,真是遭了无妄之灾,我不想人家为难,也不想人家尴尬,推说自己还有作业,回到了我的房间,有点小失落,更有点小烦躁,看什么也沉不下心来,出得门来,来到丁姨门前,敲响了丁姨家得房门,
这次做了什么好吃的点心呐,没有上次好吃可不行啊,莹姐笑嘻嘻的打趣我,
点心没有,西北风倒是管够,
诶,谁惹你了,一脸不高兴,
我放开情绪,一脸不爽的坐在沙发上,
跟你妈妈闹矛盾了,丁姨问我,
这让我怎么跟丁姨说?只能自己生闷气,
这么大气性,一会吃完饭,丁姨跟你一起回去,看看你妈怎么你了,她不对我让她给你赔礼道歉,
我知道丁姨在逗我,我妈妈脾性大家都知道,认准的事越劝越来劲,没事的丁姨,我也就是来你这消消气,本来我也没打算过来,影响你们心情的,在外面随便转转就回去,但外面太冷了,只能到你这了
感情是西北风把你吹到这了,天不冷你还不打算过来,正好今天买了鱼,咱们一块吃红烧鱼,吃饭时,丁姨和李叔时不时开解我,说妈妈的不容易,劝我把握住,
我能说什么,我应该说什么,我只能捡大家喜欢的说,母子没有隔夜仇,我也不是记仇的人,在这生会闷气,回去就好了
通过这件事,我彻底明白,作为一个弱势群体,与家长互相尊重,平等对话,是多么的难,家长永远高高在上,永远是为你好,你要反抗大家都说是你的错,就是家长有错,大家劝你理解包容,总之一句话你一切都要听家长的,我研究厨艺的事,在家是不能进行了,我不想激化矛盾,但可以绕道而行,在我家不可以,可以来丁姨家进行啊,莹姐对厨艺也挺感兴趣的,丁姨和李叔也比较开明,还可以有莹姐做个伴,这个可以有,
我跟丁姨说了我的提议,丁姨倒也没有反对,但丁姨说为了不要刺激到妈妈,仅限于星期天下午,于是每个星期天的下午上完素描课,我和莹姐都会在厨房忙个不停,丁姨打趣说,看来我就要提前退休了,有什么不懂或做不好的地方,我偷偷请教美女阿姨,都是电话里请教,以免引起妈妈不快让阿姨为难,
放了寒假转眼就是过年,以前的年夜饭,都是妈妈包顿饺子,吃饱拉到,今年我的厨艺大进,准备做两道造型菜,来个仪式感,希望大家都有一个好心情,说实话我在丁姨家偷偷做菜的事,妈妈是有所察觉的,虽然妈妈没有明面反对,不知是妈妈不想闹僵还是看丁姨的面子,但我心里是希望得到妈妈认可的,妈妈在仪式感方面是没有什么感觉的,我买了新台布,在丁姨和莹姐的参谋下,买了一瓶塑料插花,摆好菜,倒上饮料,请妈妈入席,妈妈对我的造型菜,看都没看一眼,喝了碗汤吃了碗饭便说吃饱了,望着离去的妈妈我顿时感到索然无味,望着沙发上坐着的妈妈,我感到如此的陌生,我扔下筷子,真有冲出去的冲动,
第二天去丁姨家拜年回来,家中已经是人满为患,满满一屋子的人,外面挺冷的,快过来阿姨这暖和暖和,美女阿姨以客代主的招呼我,我忙跟大家打招呼各位阿姨新年好,转眼间我便接到了五个大红包,看来大家都是有备而来,是来散财的,妈妈的那些真传弟子,记名弟子围着妈妈轻声的聊着天,五个女人围着我一顿好夸,有夸我长得精神的有夸我落落大方懂礼貌的,有夸我长得俊的,只有深明家长心里的美女阿姨,问我考了多少分,当我说出分数的时候,大家夸张的感叹和联想,坐在沙发上的妈妈像吃了蜂蜜一样甜,大家从为我选大学开始,谈了各个大学的优劣国外国内教育的不同,这大家都深有研究,都是踊跃发言头头是道,欢声笑语大家谈论了一个多小时,才意犹未尽的告辞离去,到了傍晚,我发现过来拜年的,都是亲传弟子和记名弟子,那些学校里的真传弟子一个也没来,莹姐过来拜年的时候,我提出了这个问题,莹姐想了一下道,我想是这样的,你妈是班主任,给班主任拜完年,各主科老师去不去,副科呐,高中的都去了初中的呐,小学的呐,都去拜年那得串多少门啊,有一个走不到,都有人说你忘恩负义,再说学生受不了,老师也受不了啊。像你妈和我妈,教的学生最少有千儿八百的把,那要都来拜年,家里也容不下不是,
那今天为什么我妈还有这些私教学生来拜年呐,
他们不是来拜年,他们是来上供敬神求心安的,他们给你的红包是不是特别大,他们都希望李姨这个大神保他门孩子上大学呐,这逢年过节不烧烧香,上上供不心安啊,高考完,还肯过来那才是真心,
好有道理的样子,校长伯伯和局长伯伯家的孩子今年就没来,妈妈留丁姨他们母女吃饭,妈妈系上围裙进了厨房,莹姐悄悄问道,我们的厨艺大师,怎么消停了
我说道,那会拍马屁拍到马腿上的,我跟莹姐说了一下年三十的事。莹姐翻了个白眼,李姨真会破坏气氛活该受累,来咱们下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