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若人野郎冷哼一句,“又不是三岁小孩了呢。”
“我去找她。”幸村突然出声。
说罢,不待其他人反应过来,快速戴好护目镜冲出去。
白洲迅盯着跑进雪里的身影看了几秒,收回目光冷静道:“现在雪下得越来越大了,说不定有暴雪,铃木桑,麻烦你先去找雪地车和工作人员,我去找人。”
“好。”
“有必要这么小题大做吗?”若人野郎不屑一顾。
铃木知绪刚走出几步,闻言转头,面无表情地看着他:“若人君,你可以什么忙都不帮,但请在自己袖手旁观时闭嘴。”
说完,不管他脸上青白交替,转身就走。
“我也去帮忙。”
“切原……”
胡桃玲奈脸色苍白地看着跑开的切原赤也。
另一边。
栖木柚还沉浸在一个人包场的快乐,等她惊喜地发现自己的滑雪技巧终于有了一毫米的进步时,这才注意到整个场地空无一人。
冰冷的触感从脸上传来,冷风直往领子里涌,她打了个哆嗦,仰头,便见雪花像棉絮般洋洋洒洒地飘落。
想起那则暴雪的通告,她急匆匆收了滑雪板原路返回,奈何积雪渐深,踩下去几乎没了整个脚踝。
一面奋力将脚踝拔出,栖木柚一面从怀中翻出通讯器。
然而,通讯器居然毫无信号,打开盖板一看,工作人员居然连电池都忘记安装。
“......”
这就是天崩开局吗?
她认命地收起通讯器,抬手挡住眼睛,凭着记忆艰难前行。
她不知道自己到底走了多久,还要走多久,时间被几乎迷眼的风雪覆盖,体温也在渐渐流失。
正当体力完全耗尽前,视野间终于出现了几盏温暖的小灯。
她眼前猛地一亮,快步走进去,临近门口时还险些被绊倒。
“栖木!”
客厅里来回走动的人影一见到她,连忙迎上前。
“你终于回来了,有没有哪里受伤了?”
“我,我没事……”
见她身后空无一人,铃木知绪又是一愣:“怎么就你一个人,幸村和白洲君没和你一起回来吗,他们担心你迷路了,出去去找你了。”
这下轮到栖木柚发愣了,她张张嘴,想说什么,却只干巴巴吐出几个字:“可,可我回来的时候没有看到……”
意识到不对劲,栖木柚呼吸一窒,转身就想往外跑,直直和刚进屋的人影撞上。
“木木?”
肩膀被人双手扶稳,惊喜中夹杂着松了口气的声音自头顶传来,她仰头头,便看见满身风雪的青年。
白雪堆在发顶,几乎看不清头发的颜色,眼底闪过几丝血丝,在见到她时,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木木,吓死我了,我还以为再也找不到你了……”
他抬起僵硬的手臂,想抱抱她,却因她接下来的话而猛地一僵。
“学长,幸村学长呢……”
她死死攥紧他的手,声音微微哽咽:“你……你有看到他吗?”
目光触及那双泛红的眼眶时,白洲迅表情一滞,只觉得心口闷得发紧,他嗓音微哑:“他……”
不待他说完,栖木柚脚步仓皇地后退几步,喃喃道:“他,他肯定是去找我了,他找不到我肯定不会回来的……”
她抿了抿唇,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定:“不行,我要去找他!”
说完,人就要往屋外跑。
胳膊冷不防被人攥住,白洲迅的声音刚传来:“木木,外面的雪已经下得很大了,你一个人去太危险,我们先去……”
“啪——”
话音戛然而止。
铃木知绪打算上前的脚步一顿。
白洲迅后退一步,愣愣地看着自己被拍开的手,他缓缓抬头,看着背对着自己的女生。
“对不起,我要去找他。”
他杵在原地,眼睁睁地直到她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暴雪中,直至完全走出自己的视野范围内。
“白洲君,你的手……”
他垂首,望着被割伤的手。
斑斑血迹从衣服里渗出,顺着指尖缓缓滑落,混着融化的雪水溅落在地,明明割伤的地方会很疼,可他却觉得——
再也没有任何地方比那里更疼了。
疼到他几乎无法呼吸。